夜幕降临。 天剑城内。 五万江湖人士齐聚于此。 左掌门带着武林盟的一众人恭恭敬敬地等候着天池郡武林盟的盟主出现。 不一会儿,天边就有一顶轿子御空而来。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顶轿子,齐声高呼道:“我等拜见盟主!” “免礼。” 伴随着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从轿子之中传出。 那顶轿子也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华服,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速度不算快,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此人正是天池圣地的现任掌门,也是武林盟的盟主——白孤城。 他将目光落在了左掌门的身上:“左掌门,你已经查清楚了这一次天理教大军的动向了吗?” 左掌门一脸恭敬地回道:“回禀盟主,已经查清楚了,天理教的大军今天白天还在数十里外和朝廷的大军进行了一场激战,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出兵吧。” 白孤城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了,这一次就由左掌门你坐镇城中,其余的人谁本座一同出手。” “谨遵盟主号令。” 众人齐声道。 左掌门听到这个安排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郁闷。 果然盟主对自己的戒备还是很深的。 平日里自己为了武林盟忙上忙下,这种重要的时刻。 盟主却不带自己,莫非是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白孤城心里到没有这个想法,在他看来天池圣地在整个天池郡的地位都是独一无二的。 让左掌门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左掌门办事老练,有他坐镇天剑城绝对出不了岔子。 “天剑城主,此战由你统帅众人,本座在后面坐镇。” “是,盟主。” 天剑城主没想到盟主会把这个统帅群雄的机会给自己。 让他过一把发号施令的瘾。 他转头对着众人道:“大军出发!” 在场的一众掌门看到天剑城主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不经有几分鄙夷。 可盟主都已经下令了,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敢违背盟主的号令。 咔……咔…… 伴随着一阵咔咔的声响。 天剑城大门敞开。 天池郡武林盟的众人从城中杀出。 金刀门门主带领着先头部队,在前面绞杀沿途的探子。 半个时辰之后。 天池郡武林盟的大军就来到了天理教的营寨外。 和其他营寨灯火通明不同,天理教的营寨之中几乎是一片漆黑。 偶尔能看到几道幽绿色的火光之外,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剑城城主见天理教的营寨上,居然没有岗哨,也不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 他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剑朝着营寨大门斩去。 锵! 伴随着一声剑鸣,只见一道数十米长的剑光落下。 轰隆一声。 天理教营寨的大门瞬间粉碎。 “随我一同杀光天理教的妖人!” “沙!” 天池郡武林盟的弟子,在天剑城城主的率领下冲进了营寨之中。 与此同时,天理教留在营地之中的士兵也被惊醒了。 他们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但很快就听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肃静!任何人不许出门!” 天理教教徒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慌乱不安的内心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们之前都接到命令,白天营地之中是活人的世界,但是到了晚上就是妖魔和诡异的世界。 只要躲在营帐之中就不会被诡异和妖魔攻击。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穿好了衣服,拿上兵器随时准备战斗。 而营帐外的世界。 已经乱成了一片。 “邪祟,到处都是邪祟!” 天池郡武林盟的弟子刚冲进大营之中就发现自己被万诡包围。 虽然他们都是武者,但面对这么多诡异和邪祟,内心之中还是感觉到万分的恐惧。 包括天剑城城主在内的一众掌门也被数位凶级邪祟给缠住了。 “不好,这是天理教的阴谋,快退!” 金刀门门主大喊一声,一刀逼退了面前的凶级邪祟之后,随即大喝了一声。 就扎起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不屑的声音。 “现在才想走,晚了!”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天理教的大长老带着两位长老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拦住了天池郡武林盟的众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剑城城主看到大长老脸色格外的难看。 大长老冷笑道:“自然是为了等你们这些家伙来切断我们的后路。 只要你们和宜城侯的大军都被灭了,那么整个天池郡都是我们天理教的囊中之物了!” 天池郡武林盟众人听到这话脸色格外的难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天理教的妖人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哪怕主力被朝廷的大军带走了,依旧可以用计困住他们。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什么人?” 大长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顶轿子缓缓地飘了过来。 “白孤城。”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轿子之中传来。 天理教众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大长老笑着说:“本长老就说天剑城中的这些鼠辈怎么敢出手攻打我天理教大营,原来是你这位天池郡第一人来了。” “你似乎很自信?” 白孤城的声音再度从轿子之中传来。 “嘿嘿。” 大长老嘿嘿一笑:“我家老母早就料到了你们回来攻打营寨,她虽然没在,但还是留下了后手。” 他顿了一下道:“诸位随我一同恭迎瘟神大人入世!” 天理教的教徒听到这一声大喝,随即高声道:“天理教众人恭迎瘟神大人!” 听到瘟神二字。 就算是白孤城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天池郡的大军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破局。 白孤城握住手中的长剑,缓缓地从轿子之中走了出来。 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中的时候,天空中,一道布满了诡气的大门缓缓打开。 瘟神从这道大门之中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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