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掌门道:“我们愿意拿出朔方府的三座城池作为谢礼,作为这一次出兵的谢礼。” 陆宁和平海侯两人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平海侯才开口道:“此事,需要我和宜城侯商议一番才能做决定。 毕竟西宁军才重新组建一年不宜远征。” “平海侯说的是,那老夫就等候二位的佳音了。” 左掌门朝着两人拱手作揖。 三人寒暄几句之后,左掌门便告辞离去。 平海侯等人走远了,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陆宁的身上。 “礼安,此事你怎么看?” 陆宁笑着说:“天理教这些家伙自然是要处理的,要不然他们在天池郡做大,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昔日在长宁郡的时候,天理就因为占据了天水郡,才有了天理教主率军来攻打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天理教还真是百足虫僵而不死。” 平海侯道:“因为天理教背后有一尊真神,而且还和前朝欲孽有关。 只要这一尊真神不死,天理教就永远剿灭不了。” “真神?” 陆宁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和天理教交手了数次,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天理教真神。 遇到的都是一些阿猫阿狗。 最强的也不过是天理教的教主和瘟神。 “那为何这尊真神以前没有出现过?” “那是因为天理教的真神在万年前被大乾的老祖重伤,陷入了沉眠之中,只能偶尔醒来一次,就算是醒来它也不敢多待,因为大乾的老祖一直盯着它。”biqubao.com 平海侯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陆宁喃喃道:“这么说来想要剿灭天理教就必须将那尊真神给完全镇压。” 平海侯笑着说:“想要镇压真神哪有那么容易。 你看烈阳神驹,只是一匹带着神性的马儿。 却能在死之前将自己的传承传入自己的血脉之中。 更何况是真神,咱们之前能斩杀那尊海神,还是因为对方没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在加上他所拥有的信仰不够。 要不然当时我肯定会提议跑路。” “叔父,照你这么说来咱们镇压的那尊海神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陆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平海侯淡淡地说道:“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神格已经被陛下炼化了,即便他在世间还留下血脉和神识,再度复活也只能成为神性生物,不可能再继承先前的海神之位。” 陆宁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可惜,毕竟那神之精血可是好东西。 若是那海神,还能卷土重来,他说不定还能弄点神血。 “叔父,天池郡天理教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平海侯道:“不急,那位左盟主提出来的条件,不过是把咱们西宁郡名下的城池还给咱们罢了。 区区三座城池就想要咱们出手,还真当本侯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家伙么?” 陆宁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位叔父打算坐山观虎斗。 “礼安,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壮大自身,你缉妖司的人手招募得怎么样了?” 平海侯问道。 陆宁道:“这一年多来,缉妖司招了上百个十五岁以下的孩童。 这批孩童想要成为战斗力,还要等上几年。 之前从西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那些捕快和捕头,现在已经能正常上岗。 有三百多人随时可以待命。” “好!” 平海侯道:“这么说来缉妖司也有六百人左右可以用,即便咱们拿下两州之地。 也不会出现人手不够用的情况了。” 陆宁道:“光壮大自身还不够,咱们应该渗透进天池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正有此意,不知道礼安你,有没有打算吸纳西宁郡一些想要像咱们靠拢的人进入缉妖司之中?” 平海侯问道。 陆宁微微摇头:“这些人还是让他们进入官府之中吧,缉妖司千万不能被渗透,要不然咱们很容易变成瞎子。 我打算在这些日子画两副观想图放在缉妖司之中,帮助手底下的人突破四境。” 平海侯听到这话,心中只剩下羡慕。 现在的缉妖司里,四境武者确实是有些少了。 不过三境巅峰的人却不少。 尤其是之前跟着陆宁等人南下平定海族的银牌捕头,可是有不少人获得了神血。 这些人现在距离四境也不远了。 差得就是一个契机。 “礼安,你能不能也给我手底下的人做一幅观想图。 虽然老夫也能做,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最好。” 陆宁笑着说:“自然可以。” “那叔父我就多谢你了,你放心等咱们将西宁郡握在手中,我会拿出一座城来作为你的属地。” 平海侯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能有现在的地位。 陆宁不知道平海侯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愿意给自己一座城。 他淡淡地说道:“叔父,我不过是在为朝廷出力罢了,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平海侯拍了拍陆宁的肩膀:“礼安,你不用多想,这是你应得的,只要咱们能为朝廷开疆扩土,区区一州一城,朝廷是不会吝啬的。 要不然谁还会愿意为朝廷卖命。” 陆宁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平海侯画的大饼。 现在他们也就实质上只占据了西宁郡两座城池。 封地什么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平海侯见他不说话,也不继续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礼安就先告辞了。” 陆宁话别了平海侯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湘萍,两人一同返回府中。 一路上湘萍也没有多问陆宁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容自己多嘴。 与此同时,西宁郡一家客栈之中。 左掌门一家乘坐着马车返回。 他一回到客栈之中,马掌门等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模样。 左掌门给众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众人随即朝着一个小院之中走去。 “左盟主,不知道今夜您和那两位侯爷商议得怎么样了?” 一个年轻人率先开口问道。 周围的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左掌门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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