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贡县。 缉妖司内,灯火通明。 镇令所在的房间之中,依旧亮着烛火的光芒。 哗啦! 伴随着一个声响,忽然有两道黑影从窗口穿过。 边贡缉妖司镇令脸色一变,正要大声开口呵斥对方。 砰的一声一块令牌落在了他的桌子面前,定睛一看只见一块金黄色的令牌落在了桌子上,令牌上写着的地煞二字格外的醒目。 身为缉妖司的镇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缉妖司的黄金捕头才拥有的令牌。 而地煞则是代表着缉妖司捕头之中最恐怖的108人。 他脸色一变随即朝着眼前的二人拱手作揖:“卑职拜见二位大人。” “嗯。” 陆宁淡淡地应了一声。 一旁的杜辉则是没有开口,双眼打量着眼前的缉妖司同僚。 “不知道二位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镇令一脸恭敬地问道。 他好歹也是缉妖司的镇令,自然是知道,这让的大人物选择这种时候来。 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陆宁淡淡地说道:“你可知道疾风盗的消息?” 镇令听到疾风盗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道:“回二位大人,属下曾经打探过疾风盗。 这些盗贼来无影去无踪,再加上他们很少掠劫县城,大多数时候目标都是那些商队和村落。 我们缉妖司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不过说来也怪,以前疾风盗只是单纯的掠劫钱财,但这几个月以来,他们开始掠劫百姓。 抢夺财物的时候,也将百姓给劫走。” 听到这话,陆宁和杜辉两人瞬间就嗅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氛。 事出反常必有妖。 疾风盗似乎已经不想单纯的做一些盗贼了。 要不然也不会将普通的百姓劫走,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陆宁淡淡地问道:“你们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关于疾风盗的线索?” “有。” 镇令没有隐瞒,缓缓道:“每一次疾风盗掠劫百姓和财物之后,都会遁入阴山之中。 因此不少人猜测,疾风盗的山寨就在阴山之中,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 陆宁接着问道:“边贡县下面的村落可否被疾风盗掠劫过?” “有。” 镇令顿了一下继续道。 “而且边贡县的一个大商户之女,还被疾风盗掠走了,他们的家人还曾经拿了一块子母玉佩来缉妖司之中,想要让缉妖司帮忙找人。 可惜,我缉妖司只有一位三境的法修,并没有找到那家小姐的下落。” 陆宁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把那块玉佩拿来。” 镇令听到这话,面露喜色:“大人莫非是要去镇压那疾风盗?” 陆宁淡淡地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 镇令闻言眼神之中透着一抹失望之色。 前些日子,他可是听闻朝廷的大军要来围剿疾风盗。 可现在朝廷的大军都是一路向西直奔府城去,似乎没有半点要北上的样子。 如此一来,疾风盗又要继续为祸祁川府和北代郡了。 至于那些守备军,镇令根本就不觉得他们能成什么大气候。 如果他们愿意剿匪,就不会一直拖到现在了。 “还请大人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取那枚玉佩。” “嗯。” 陆宁应了一声之后就目送着他离开了。 一旁的杜辉低声道:“大人,你觉得此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陆宁道:“缉妖司都是咱们自己人,而且又不管人事,绝对不会和疾风盗有什么牵连。 要不然北代郡的那位镇抚使早就亲自带兵去剿匪了。” 缉妖司的捕快和捕头虽然不多,但若是郡城之中那位愿意。 花一些力气,剿灭这群疾风盗还是没问题的。 杜辉点点头,他们若不是为了大军能早一些前往西宁郡,也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 一群盗匪的功劳,他们还看不上。 不一会儿,缉妖司镇令就拿着一枚玉佩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玉佩交给了陆宁。 “大人,这真是那商户之女的玉佩,还是一件护身的玄级玉佩。” 陆宁仔细查探一番之后,淡淡地说道:“这枚玉佩就先由本座保管,改日我会让人送来。” “诺。” 镇令没有多问,也不敢多问。 “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宁说罢,一旁的杜辉大手一抓,将那块令牌握在了手中。 随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镇令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方才与自己说话的那人地位竟然是在地煞之上。 难道他是三十六天罡神捕之一? 想到这里,镇令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朝廷要对疾风盗下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一件好事。 陆宁和杜辉二人返回了客栈之后。 谢灵枫等人立马就迎了上来。 “礼安,不知道你们今夜可有收获?” “有,但是不多。”biqubao.com 陆宁从腰间将那么玉佩拿了出来,递给了一旁的杜辉。 “杜大人,你能不能凭借着这块玉佩寻找到它的主人所在的位置?” 杜辉结果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这块玉佩上残留着主人的印记,不过只有百里只能才能追踪到。 只是此地距离阴山还有一百多里路,咱们只有到达阴山,才能通过这块玉佩找到其主人。”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来。 毕竟大家伙可不想和这群疾风盗玩躲猫猫的游戏。 若是能早点抓住他们,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明日一早便出发,争取在两天之内赶到阴山脚下。” 陆宁没有和大家伙商量,直接做出了决断。 “是!” 众人应了一声之后,就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这一千余人再度出发一路朝着西北赶去。 一天后的傍晚,众人来到了阴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 这个小镇不大,但却格外的热闹,街道上随处都快要看到武者。 在大乾境内很少见的胡人面孔,在这里随处可见。 小镇之中客栈、酒楼随处可见。 而且在小镇之中商队、镖行来来往往。 陆宁一行人直接就包下了两个相连的客栈直接住了下来。 打算明天一早便进入阴山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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