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东海郡的动乱已经平定。 海神教的残部逃回了日月岛。 由于东海郡此时已经没有海船能让大军渡海,收复日月岛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搁置。 就连平海侯本人也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一次的海族之乱是近百年来最大的一次。 不过斩杀了一尊神邸,也是近百年来对海族取得的一场大胜。 在大军启程返回京师的同时缉妖司已经派附近几个郡的和尚和道士来到东海郡之中超度亡魂。 对于这些道士与和尚。 超度亡魂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而且东海郡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佛寺和道观。 他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在东海郡建佛寺和道观,以此来宣言自己的佛、道之法。 这些事和陆宁一行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们此时已经过了江东郡朝着京师进发。 为了不暴露神尸。 飞虎大将军还特意命人制作了一个棺椁将这具神尸装入其中。 他们来之时是夏天,但返回到京师已经是入冬了。 空气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 将士们身上还穿着单衣。 在阵阵寒风的吹拂下,不少士兵都打着冷颤。 这一次代表皇帝来迎接众将士的是太子和长公主两人,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朝廷的文武百官。 这几乎是朝廷对于得胜将士的最高礼遇。 毕竟在大乾朝的历史上,就只出现过两次皇帝亲自迎接大军得胜归来。 一般情况下都是派一个重臣来迎接。 在京师城郊寒暄一番之后。 陆宁等人分别回到各自所属的衙门,汇报这一次的事宜。 临别之前,平海侯还特意问了陆宁一句。 “礼安,那东西,你还未服用吧?” 陆宁笑着说:“还没有,不知道二叔有何指教。” 平海侯道:“等咱们面圣结束之后,我在与你细细道来,韩公公见了圣上,很快宫里就会召见我等了。” 听到这话,陆宁拱手道:“多谢二叔点拨。” 陆宁会缉妖司呈送了这一次的战报,一共分为两份,一份是只能缉妖司高层能看的。 毕竟这一次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有关于屠神的。 宫里面那位没有发话,他自然是不能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皇宫之中。 韩公公一回到宫内,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那囚龙鼎来到养心殿拜见皇帝陛下。 “臣叩见圣上。” “免礼。” 皇帝脸上看不清半点悲喜地说道。 “谢陛下。” 韩公公一脸的恭顺。 皇帝缓缓道:“你先前在飞鹰传书之中说,你们屠神成功,并得到了神格,此事可为真。”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半点的波动,但眼神之中却透着炙热的光芒。 韩公公身为皇帝的心腹,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是一流的。 他知道陛下已经心动了,自己这一次的选择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回陛下此事为真,神格臣已经带来了,不过需要平海侯、飞虎大将军和宜城伯三人到来才能打开。” 皇帝有些不悦地问道:“为何?” 韩公公道:“当时臣等为了防止有人被神格蛊惑所以想出四人一同保管钥匙的办法……” 皇帝听完他的陈述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们做得不错。” 身为皇帝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下面的臣子相互勾结。 尤其是平海侯、飞虎大将军、宜城伯、韩公公四人可是代表着四方不同的势力。 若是他们齐心协力扭成一团绳,这自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知道这个四个家伙对外齐心协力,对内相互防备。 他就很满意了。 “传旨,让平海侯、飞虎大将军、宜城伯三人入宫觐见。” “诺!” ————傍晚时分。 宜城伯府之中。 陆宁回到家之后便开始沐浴更衣,洗漱完一番之后。 他就换上了宜城伯的朝服安静地在院子之中坐着。 明鸾县主等女见状一脸疑惑地问道:“夫君,你这是?” 陆宁笑着说:“等着宫里面宣旨,此次本伯立下了滔天大功。” 明鸾县主听他这么一说,随即道:“礼安,此次你进宫陛下问你需要什么奖赏切莫提妾身和月曦妹妹的父亲。” 陆宁微微点点头:“我知道,能不能赦免两位岳父大人,不在于我,而是再与陛下的想法。 不过两位岳父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扣上那样的罪名?” 明鸾县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其实父王和明伯父只不过是替东宫那位背锅罢了。 陛下也知道此事,只不过他为了平衡长公主和太子殿下的势力,就任由下面的人推波助澜罢了。” “原来如此。” 陆宁嘴里喃喃一句。 这种事情在古代并不少见,尤其是在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 怪不得当时青鸾郡主会特意到长宁郡让下面的人关照这二位,感情是在安抚人心。 夺嫡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不会冒然参与。 只要自己的实力够强大,以后无论是太子登基,还是那位长公主登基都不可能动自己。 至于谋反,他想都没想过。 从这一次的神格事情来看。 大乾皇族之中肯定有能媲美神邸的先天强者存在。 要不然韩公公和飞虎大将军绝对不会选择将神格奉上。 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既然大乾皇室一时半会儿不会倒下。 那他陆宁就选择默默壮大自身,做观大势的发展。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那就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几人聊天的功夫。 马罕小跑了进来:“伯爷,外面有天使带着圣上的口谕来了。” 陆宁听到这话,随即道:“立马请天使进来。” “诺。” 马罕说着,陆宁等人也朝着前院走去。 不一会儿,陆宁就看到了一个中年太监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陆礼安见过公公。” 说罢,他从袖子之中拿出了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那中年太监笑盈盈地接过了银票,笑着说:“传圣上口谕,宣宜城伯进宫觐见。” “臣,陆礼安接旨。” 陆宁拱手躬身道。 中年太监笑盈盈地说道:“宜城伯,请随杂家一同前往吧。” “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请。” 陆宁虽然不喜欢太监,但也不会得罪这些家伙。 能替圣上传口谕的太监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眼前这个太监,虽然只有四十来岁,但却是武道四境的存在。 两人出了宜城伯府之后,陆宁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道:“敢问公公贵姓。” “杂家姓陈,喊我陈公公就行了。” 陈公公似乎是因为自己收了陆宁的银票,说起话来脸上也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毕竟这年头出宫传口谕,为的不就是这一点银两吗。 陆宁笑着刻意问道:“陈公公可知陛下要我入宫有何事?” 陈公公看了周围一眼低声道:“伯爷,您就别笑小的了,这事是韩公公挑的头。” 陆宁脸上随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陈公公立马道:“真羡慕韩公公这一次立下如此大功想必能飞黄腾达。” 陆宁道:“陈公公也会有机会的。” 陈公公顿时眼前一亮,心中略微有些小激动,莫非这位宜城伯在暗示自己。biqubao.com 不过他也知道屠神这种事是轮不到自己的。 但能与这样的年轻俊杰交好,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是一件好事。 “那杂家就借宜城伯吉言了。” 很快两人就坐上车辇前往皇城。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了皇城之中。 下车之后,陈公公低声道:“陆伯爷,等会见了圣上可不能直视龙颜。” 陆宁拱手道:“多谢公公提醒。” 陈公公说完走到宿卫之前,拿出了自己的腰包,并和对方说了几句,两人很快就走进了皇城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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