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 平海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吴州府城。 和他一同到来的还有朝廷的五万大军。 现如今整个吴州城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虽然前两日,还有海族的骑兵在吴州府城外游荡。 但并没有发现海族大军兵临城下。 陆宁一行人在吴州城的知府衙门内宴请了平海侯。 他坐下之后,泯了一口水酒便开口问道:“三位,你们急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陆宁三人对视一眼之后,最后由韩公公率先开口:“平海侯,我们此次邀你前来只为一件事——屠神。” 听到这话,陆宁和飞虎大将军都将目光落在了平海侯的身上。 想要看看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平海侯不答应,他们这一次行动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海族有神邸出现?” 平海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你们不是已经破坏了海神教的阴谋吗?” “平海侯稍安勿躁,请听杂家慢慢到来。” 韩公公并没有隐瞒,而是将自己心中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平海侯。 他说完之后,整个宴会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平海侯抬着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了深思之色。 良久之后,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这一次屠神算我一个。” 陆宁没想到身居高位的平海侯居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韩公公和飞虎大将军脸上一喜,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道:“侯爷说得对,咱们干一杯,干!” 酒过三巡。 平海侯开口道:“既然要诛神,咱们就得布置得周密一些,确保万无一失。” 陆宁问道:“莫非梁叔父,心中已经有了方案。” 哈…… 平海侯喝了一口酒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我曾经看过一门名为诛神的大阵,此阵需要四个五境高手同时来控制阵法。 不过咱们要对付的只是半步先天的神邸,即便没有四位五境强者,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替代。 礼安,你才华无双,不知道三天之内可否能做出一首符合我等的传世之作,最好就是描写行伍的诗作。”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陆宁的身上。 虽然陆宁有很多传闻,不过三天之内写出一部传世之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宁笑着说:“这个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飞虎大将军和韩公公闻言,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开心的下搜荣。 这位陆伯爷还当真是名不虚传。 韩公公开口道:“那平海侯你是要坐这第四个人选吗?” “不错。” 平海侯道:“我来之前和我父亲借了梁国公府的印玺,我是他的嫡系血脉,动用这印玺发挥出五境的实力轻而易举。” “好、好……” 飞虎大将军一脸激动地说道。 不愧是梁国公一脉的人,这家族的底蕴确实是要比自己这个毫无根基的大将军要强得多。 不过只要办成了这件事,他飞虎大将军封侯拜相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平海侯又继续给众人一一说明布置这个大阵需要什么样的材料。 韩公公和飞虎大将军听完之后,虽然觉得有些肉疼,但和屠神相比,这些东西也显得微不足道。 四人一直聊到了深夜才结束了这一次的酒席。 陆宁和平海侯一同离去。 “礼安,没想到这一次咱们可以立下如此功劳。”平海侯有些感慨地说道。 陆宁问道:“叔父,咱们这样做,你就不觉得风险有些大吗?” 平海侯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兴奋之色。 “风险和机遇都是并存的,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礼安,你想要封侯,帮助老丈人恢复皇族身份,就遥遥无期了。 当今圣上一直都想要迈入先天,若是我等能将神格送给圣上。 那赏赐绝对要比平叛高。” 陆宁听到这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平海侯见他沉默不语,笑着说:“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叔父我太过于功利?”biqubao.com 陆宁拱手道:“并没有,追求功名利禄是很多人这一辈子都在做的事情。” 平海侯解释道:“想要实现心中的宏图,那就只能站得跟高,在完成本职的同时,也要想办法让上面注意到咱们,这才是为官之道。” “礼安受教了。” 陆宁微微作揖。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三天之后咱们再见。” 平海侯说着便坐上了马车离去。 陆宁没有多想只是返回了吴州府的缉妖司。 这里缉妖司的牌子已经被摘掉了。 但海族和海神教病没雨偶将缉妖司破坏,只是将这里变成海神教的一个祭坛。 陆宁刚回到缉妖司内,杜辉、牛雄和嫪逊三人就迎上前来。 “陆大人,几位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嫪逊率先开口问道。 他们两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陆宁的表现让嫪逊心服口服。 现在的他已经是唯陆宁马首是瞻。 只要陆宁吩咐,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宁开口道:“咱们还要在吴州府待上几日,毕竟大军刚刚到,而且海神教的威胁已经解除,咱们可以养精蓄锐一番。” 听到这个回答,嫪逊心中有些小小的郁闷,现在整个东海郡有绝大多数地区都还在海神教和海族的手中。 大军应该尽早平叛才是。 杜辉随即道:“既然这样,咱们就做好吴州城内的事宜。 嫪神捕,不知道你和其他地方的缉妖司同僚还有没有联系?” “没有?” 嫪神捕摇了摇头:“自从咱们相遇的那一天起,我就和东海郡内的缉妖司同僚失去了联系。” 听到这话杜辉也没有继续在询问下去。 陆宁并没有告诉三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 毕竟现在还没有开始做准备。 若是早早地暴露了这件事,那对于他们接下来要唤醒海神可不是一件好事。 但凡走漏了一点风声,被海神教的人知道。 他们都会处于被动之中。 搞不好海神教的人,还会派高手进来抢走海神。 那他们就等于白白为海神教做嫁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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