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萧捕头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同时也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陆宁道:“尔等速速骑马前去城门口支援。” “诺。” 萧捕头应了一声之后,随即让一众手下脱掉了身上的海神教教徒长袍,骑着马朝着北城门赶去。 而北城门这边。 已经是杀声一片。 一刻之前,十名金牌捕头带着手底下的人,面对着上千人的守城军,丝毫不慌。 他们穿着海神教教徒的长袍走到了城门口。 守在门口的几十个士兵看到这么多人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是来换防的吗?” “没错,我们是来换防的。” 为首的缉妖司金牌捕头道。 之前韩公公就把子时换防城门口的任务交给了众人。 一路来,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 “辛苦各位弟兄了。” 守城门的小将道:“不过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为首的缉妖司金牌捕头道:“还不是因为海族今天白天战败,上头当心朝廷的大军夜袭,就让我们多来点人。” “令牌?” 守城门的小将,还是象征意义地问了一句。 “喏。” 金牌捕头将手中的令牌丢了过去。 那名小将接过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是城主府的令牌,也没有多想直接大手一挥。 “兄弟们,今夜的值夜结束了,咱们走。” 海神教徒听到这话,随即跟着守城门的小将一同离去。 缉妖司众人见状,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目送着他们离开。 等这群人走远之后。 几个黄金捕头对视一眼,随后便有人开始计时,一部分人悄悄地打开城门的同时。 还有另外一个小队朝着城头上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城头上的防御阵法枢纽。 负责镇守防御阵法的是海神教一名四境武者。 他看到这么多人走进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为首的黄金捕头道:“大人,我们奉知府大人的命令到城头巡视,您也知道现在不太平。” 那名海神教的四境武者听了之后,好没气地说道:“都怪海族那些家伙。 若不是他们战败了,咱们兄弟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黄金捕头笑着说:“谁说不是呢,咱们兄弟几个本来今夜无事,结果被知府大人安排到了城楼上巡视,这种日子还有好几日,想想就烦。” 这话似乎是说到了那名海神教弟子的心坎上。 两人熟络地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子时打更的声音就响起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外数百米外的飞虎军也发动了进攻。 他们距离城池也就是几百米远。 百息的功夫就能冲到城门外。 守城的士兵本来就有些昏昏欲睡,当他们看到大队人马靠近的时候,朝廷大军距离他们只有百米之遥。 “敌袭、敌袭!” 城头上的士兵随即大喝一声。 飞虎大将军听到敌人的呐喊直接就从马上一跃而起朝着城头上飞去。 阵法枢纽室内的四境海神教徒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就想要打开护城大阵。 不过迎接他的却是五道刀光。 锵! 海神教徒没想到自己人突然出手。 五名四境黄金捕头一出手,那名海神教徒连招架的余力都没有,更别说是打开护城大阵了。 飞虎大将军一杀上城头,就遇上了海族的凶级将领。 后者在看清楚飞虎大将军的模样之后,吓得转身就想要逃走。 飞虎大将军自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他拎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镋一挥。 那名海族将领瞬间脑袋落地。 周围的海族瞬间肝胆俱裂。 能将他们的将军这般轻易斩杀的也只有人族那位飞虎大将军。 一时间整个城头上乱成一片。 飞虎军也乘着这个机会杀入城中。 在那里引路的缉妖司众人也纷纷脱下了自己的面具和长袍。 “诸位同僚随我等一同杀敌。” 缉妖司的黄金捕头大喊一声。 先入城的军队看到自己人,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但天空中还是升起了一枚求救信号弹。 飞虎大将军看着这求救信号喃喃道:“现在才想着求援,会不会太晚了?” 他身旁的黄金捕头道:“他们的援兵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 飞虎大将军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旁的心腹身上。 “你和缉妖司的诸位同僚一同肃清城内的海族,缉妖司来一个人带本座去海神大殿,切莫不能让那海神被召唤出来。” “是!” 和城头一般乱的,还有南西北三个祭坛。 杜辉、牛雄和嫪逊三人正在自己的祭坛之中和海神教的人大战。 一时间整个城中硝烟弥漫,杀声不断。 而海神大殿之中。 大祭司早早的就屏蔽左右,只留下吴州知府一人在一旁观礼。 大祭司嘴里念动着晦涩的咒语。 就在他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在召唤仪式上。 忽然感觉到背心一凉,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 撕拉一声一道剑气穿透了他的背心。 大祭司连忙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随后一个闪身躲过了接下来的几道袭击。 他转头一看出手之人,竟然是自己的侄子。 “为什么?” 韩公公笑着说:“不愧是海神教的大祭司,中了杂家一剑,居然还能喘气。” 杂家? “你不是我侄儿。” 大祭司脸上露出了错愕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侄儿竟然会被人给替代了,而且还出现在这里,要毁了自己千辛万苦的基业。 “我要你死!” 伴随着一声大喝,大祭司猛地朝着韩公公排出了一掌。 韩公公自然不可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而且随着他身体的闪烁,无数道剑气也从他的身上飞出。 那剑气快如闪电,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格外的狠辣,而且还带着一股阴阳相间的感觉。 数十招之后,大祭司身上的伤势再度加重,他捂着心口。 随后神魂出窍,霎时间整个海神殿仿佛时空静止了一般。 就连韩公公也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他身体里迸发出无数道剑气。 穿破了大祭司的禁锢,一剑刺在了对方的丹田之上。 噗…… 大祭司嘴里喷出了一口老血,原本已经快要飞到韩公公身前的神魂,也快速地消散,最后落回到了他的体内。 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对方:“五境修为,你究竟是什么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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