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走!” 那两名四境武者大喊一声之后,便朝着陆宁冲了上来。 吴州知府这才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他直接骑上马,打算逃走。 不过三道身影却横在了他的身前。 这三人正是杜辉、牛雄和嫪逊。 杜辉冷笑道:“吴州知府,现在才想逃,是不是有些晚了?” 吴州知府咬了咬牙:“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本座?” 言罢,他直接弃马踏空迎上三人。 “公公,这位陆伯爷还真是恐怖,方才他那一刀,四境之下,没有人可以接住。” 那名太监低声道。 韩公公笑着说:“没错,方才那一刀别说是四境,就算是杂家若是毫无防备,也会受伤。 你们几个去堵住庄子的出口,切莫放走任何一个人,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能让他们离开,知道吗?” “是!” 韩公公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之中走去。 海神教的三个祭司一死,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庄子外,一众海族听着庄子内传来的漫天杀声,并没有要冲进去的打算。 他们和海神教只是合作,而且这一次来,他们之中可没有凶级的高手。 还是围杀那些想要逃出来的小杂鱼好了。 战斗一直在持续。 海神教的人虽然多,但连三位祭司都被斩杀,他们这些普通的教徒自然的是无心恋战。 一个劲地朝着庄子外突围。 而缉妖司众人则是一路追亡逐北。 就在海神教的人即将冲出庄子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气忽然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海神教教徒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朝着剑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笑盈盈地站在那里。 “什么人?” 为首的海神教徒质问道。 “一些将死之人没有必要知道本公公的名讳。” 来人正是韩公公的手下。 他笑盈盈地看着众人,身上散发出了四境的威压。 海神教徒见状脸上随即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好,我们中计了。” “跟他拼了!” “杀!” “哼!” 伴随着这位公公一声冷哼,他从腰间拿出了一把软剑。 黑夜中一阵剑影如同割草一般收割着这些海神教教徒的生命。 缉妖司的人看到一个人正在抢他们的人头,正要询问对方的来历。 那位公公却率先开口道:“韩公公有令,任何人不能离开庄子,否则杀无赦。” 京城缉妖司的人自然是知道韩公公。 萧捕头拱手道:“有劳公公出手了,不知道公公如何称呼。” “本公公姓岳。” 岳公公笑盈盈地说道。 一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 陆宁让手底下的人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不一会儿萧捕头就朝着他走来。 “陆大人,庄子之中的海神教妖人已经被咱们斩杀殆尽。 不过庄子外,还有数百海族,咱们要不要杀出去?” 陆宁摆摆手:“先不急,它们应该还不知道庄子之中的情况。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缉妖司之中的叛徒找出来。” 一旁的嫪逊听到这话,老脸不由得一红,他朝着陆宁拱手道:“陆大人,都怪我御下不严,才导致咱们暴露了。” “唉……” 陆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嫪大人,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你也无须自责。 咱们现在先把你的部下全都召集起来。 一来抓叛徒,二来看看损失。” “好。” 嫪大人和杜辉两人随即将手底下的人全都召集起来。 杜辉率先开口道:“陆大人,咱们这一战损失了十几个弟兄,有三十多个弟兄受伤。” 陆宁听到这话,脸色格外的难看:“好一个海神教,本座摔队从来没有人阵亡。 今夜你们杀我十几个弟兄,来日我一定要十倍奉还!” 在场的众捕头、捕快听到这话,纷纷朝着陆宁投去了惊骇的目光。 缉妖司出行死人这很正常,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大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以后咱们一定要跟着陆大人混。 这样才能活得更长。 一旁的嫪逊低着头说:“陆大人,我这边折损了一半的人。 原本庄子之中还有三十多个弟兄,现在也有只剩下十几个了,而且个个都带着伤。” 陆宁将目光落在了这十几人身上:“诸位兄弟,今夜咱们死了三十多个同僚,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们一时间有些搞不懂陆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萧捕头道:“大人,莫非是咱们之中有叛徒?” 话落,大家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可能啊!咱们都是从京城来的,和海神教根本没有任何的接触。” “你们忘了,除了咱们之外,还有本地缉妖司的人。” “……” 那十几个追随嫪逊的缉妖司童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其中一名银牌捕头道:“嫪大人,咱们可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弟兄,莫非您也在怀疑我们?” 嫪逊此时的心很乱,虽然这些人一部分是他从京师之中带来的,另外一些是吴州缉妖司的。 但每一个人都跟他出生入死。 若是自己今日也在大家伙面前怀疑他们。 那么自己日后在缉妖司还如何立足。 还会有谁为自己卖命。 陆宁用眼神锁定了那名银牌捕头:“你不必道德绑架嫪神捕。 现在这里是本座说了算,本座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本座是文道四境,只需让你们口吐真言,就能知道谁是叛徒。”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毕竟只是一个很温和的询问,也不会伤及什么。 他们本来就不是叛徒,让陆大人询问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人群之中却有两道人影的脸色不停的变化,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那位质问嫪逊的银牌捕头。 他下意识爹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自然是被陆宁收入眼中。 陆宁笑着说:“这位同僚,不如就由你先来吧?” 那银牌捕头连忙道:“凭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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