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之丝毫不惧对方的威胁,厉声质问:“林教习,到现在你还觉得你们麓山书院的诅咒,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吗? 两尊五境强者出手,你以为就不会惊动圣上? 事到如今,你现在隐瞒还有何意义?” 林教习听到这番话直接就沉默了,道理他都懂。 也让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但人往往都是抱着一丝丝侥幸的,总是幻想着,能用一些办法掩盖过失。 即便这错并不是他林教习犯下的,可他现在已经是麓山书院的一员。 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为麓山书院考虑,若是麓山书院因此垮掉。 那天下之大,也没有他林聪的安身之处。 “王兄,你真的要让麓山书院毁于一旦吗?” “朝中可是有无数麓山书院的学子,若是你真的将这件事给揭发,那麓山书院的那些学子,可不会放过你的。” “哼!” 王逸之平日里虽然儒雅随和,但遇到大事情,也是一个绝对不会妥协的人。 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孔祭酒才会派他来调查此事。 他冷哼一声之后,冷笑道:“林教习,我王逸之虽然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大人物,也自问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若是你麓山书院真的做了什么让天下读书人蒙羞的事情。 那我王逸之就算是赔上这条性命,也要将此事上当天听!” “你!!!” 林教习被王逸之的步步紧逼怼得哑口无言,他挥了挥衣袖,随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王逸之并没有追上林教习的脚步,而是离开了麓山书院。 他一出门就感觉到身后有几个尾巴跟着自己。 他浑然不在意,继续在街上闲逛着。 任由那些家伙跟在自己的身后。 随后趁那些家伙不注意,他甩掉了那些尾巴。 来到了和陆宁、谢灵枫先前约定的接头地点。 城中的一家戏院。 三人坐在一间包房之中一边看着戏曲,一边闲聊起来。 “二位,你们可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王逸之率先开口问道。 “有,不过并不多。” 陆宁昨夜和先前调查到的信息告诉了王逸之。 “哼。” 王逸之轻哼一声:“文曲星,麓山书院这些家伙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真把天下人都当傻子了。” 谢灵枫问道:“逸之兄,你那边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王逸之把自己在麓山书院遇到的事情和二人说了一遍。 谢灵枫:“你是说,那东西就被镇压在麓山书院下面,而且还和麓山书院的文脉融为了一体?” 王逸之微微点点头:“礼安,你出生缉妖司,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类似的卷宗?” 陆宁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良久之后,他开口道:“文脉乃是天地间浩然正气的代表。 想要依附在这文脉之上,只有一种可能星宿降世。 不过绝对不会是文曲星,若是文曲星降世,他在那文脉之中,只会相辅相成,即便不能成为一尊圣人,至少也是当世大儒。” “星宿转世。” 王逸之嘴里喃喃一句之后,泯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问道:“这么说,那诅咒并不是妖魔而是一个人?” 陆宁笑着说:“被关在后山百年,就算是正常人,现在也变成妖魔了。” “而且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两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可眼下麓山书院不让我等进入其中查案,咱们也无法判断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 陆宁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麓山书院会比咱们更急。 从王兄查到的消息来看那位山主很快就无法镇压那尊妖魔了。 不过我唯一担心的是,那尊妖魔出世之时,就是五境的存在。” 听到五境妖魔四个字,两人脸色巨变。 一座书院若是出了一尊五境妖魔,那么他们也完了。 麓山书院这一脉的学子也彻底完了。 在这个世界,文人最注重的就是名声。 “那咱们该怎么办?” 王逸之随即开口问道。 他自知自己的实力是不如麓山山主的。 连他都无法镇压那尊妖魔。 陆宁道:“咱们继续逛红馆、听戏、喝茶。” “王兄,也可以让麓山书院的人请你。” 王逸之愣了一下:“礼安,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想着纵情享乐,若是祭酒知道了,肯定会怪罪咱们办事不利的。” 一旁的谢灵枫笑着说:“王兄,你别急,我想礼安肯定有让麓山书院求咱们出手的办法。” 陆宁笑着说:“谢兄不愧是大乾第一才子,我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行小字。 王兄,告诉麓山书院的人,你知道后山的五境妖魔就要出世了。 王逸之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陆宁的意思。 这方法很简单,就是暗示麓山书院,你们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要不要我出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到时候麓山书院的人,肯定会主动送上门来。 “妙,宁儿哥你比传闻中的还要厉害。” 陆宁笑着说:“王兄过奖了,我只不过是查的案子比较多了,对于犯人的心理比较了解罢了。” “那咱们就继续看戏。” 王逸之也将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 看完戏散场之后,谢灵枫开口问道:“礼安,若是那妖魔真的迈入五境,你有办法将其镇压吗?” “打个平手是没问题的,镇压是不可能的,不过麓山书院的人,显然不会让那妖魔成为五境的存在,顶多就是半步灭级,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将其镇压。” 二人听到这话,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惊愕之色。 但很快就坦然了,陆宁之前就有过镇压半步灭级的战绩。 即便那妖魔是星宿转世,但毕竟不是灭级的存在。 顶多就是和那些野邸一般强大。 三人分别之后,王逸之就返回麓山书院。 一进门就遇到了林教习。 后者迎上前来问道:“逸之兄,你去什么地方了?” 王逸之依旧板着脸:“林教习不愿意让我查案,我只能出去听听曲了,难不成你们麓山书院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林教习闻言随即脸色微微一变:“我只是关心逸之兄你的安危罢了,对了逸之兄,你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 王逸之缓缓道:“今夜我要逛一逛天香阁。” 这话一出,林教习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家伙,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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