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殿之中一股诡异的安静,让气氛显得尤为尴尬。 在场的每一个神捕都将自己的脑袋给垂下,他们宁愿去其他郡和那些妖魔厮杀。 也不想要掺和这些勋贵的事情。 原因无他,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他们可不是青龙使背靠皇家。 勋贵的案件错综复杂,无论你查出来还是没有查出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自己的小命。 就在青龙使准备点将的时候,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 “属下陆礼安,愿意为大人分忧。” 青龙使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地捋了捋胡须。 这小子,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一旁的神捕们纷纷将目光投在了陆宁的身上。 宜城伯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之所以没有找陆宁的麻烦。 一来是他们惹不起,二来大家现在都已经贵为神捕了,没有必要到处竖敌。 只不过这家伙刚来京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来证明自己。 这不是在找死吗? 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准备看好戏。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没有传闻之中的那么神。 青龙使一脸赞赏地看着陆宁:“好,礼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陆宁倒不是为了出风头而主动站出来,他是经过一番考量的。 自己来缉妖司能这么自由,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青龙使的帮衬。 若自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价值来。 那么以前的名头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 届时青龙使或许会看在师公的面子上帮自己一两次,但以后两人也就是普通的上下级了。 他拱手道:“大人,属下刚来京城对京城的了解不多,所以需要有一个人陪同。” 青龙使微微点点头:“此话有理,而且那妖魔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地妖星,你陪礼安一同前去。” 人群之中一个生得跟女人一样好看的男子听到这话,原本就白嫩的脸,更加白了。 他站出来道:“属下遵命。” 陆宁见状继续道:“不知道查清此案有什么时间限定?” 青龙使道:“老夫最多给你十日,若是十日之内查不出来,那老夫只能让其他人出手了,届时你也会有一个失职之罪。” “属性谨记。” 陆宁拱手道:“我希望此次行动,缉妖司衙门,不要干预我的查案方式。” 嘶……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青龙使乐了:“好,本座倒是要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来,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只要不涉及皇家之事,本座都可以允诺。” “多谢青龙使大人,属下绝对不辜负青龙使的期望。” 陆宁说罢眼神也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来了京城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活动一下筋骨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诺!” 众神捕闻言纷纷退下。 众人在出门的时候看了看陆宁又瞟了一眼地妖星,眼神之中都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地妖星杜辉一出门就拉着一张脸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他这是无妄之灾啊! 被派去查;梁国公家的案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是给一个刚来的新人打下手。 不爽归不爽,他还是决定和陆宁好好讨论一下如何查案。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身上多了一桩查不清楚的案。 “陆大人。” 陆宁拱手道:“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 “我姓杜名辉,喊我地妖星就行,名字我都已经不用了。” 杜辉笑盈盈地说着,脸上的不快瞬间消失。 “原来是杜大人,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可有空?”陆宁笑盈盈地问道。 杜辉愣了一下:“难道陆大人不准备一下,现在就要出发去万年县?” 想到这里,他额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冷汗。 这家伙不会是长宁的那些家伙吹出来的吧? 他们两卷宗都还没有看呢? 那么着急干什么? 现在去不是两眼摸黑吗? 陆宁笑着说:“杜大人误会了,我打算去喝花酒,就问问杜大人有没有空。” 杜辉:“……” 你小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这个时候去喝花酒,就不怕被御史攻击吗? “陆大人此举恐怕不妥?” 陆宁笑着说:“妥与不妥,杜大人一起去了不就知道了。” “不了、不了。” 杜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然他每一次去喝花酒,那些花魁都会少自己的银子。 但现在他们可是被人给盯着的,去了不是找死。 “既然杜大人忙,那咱们查清案子之后在回来喝。”m.biqubao.com 陆宁并没有强求,他出了青龙殿之后,就找到了萧擎。 “你可知道梁国公府的底细?” 萧擎愣了一下,一脸尴尬地说道:“陆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其实是梁国公府的旁支。 大人,您该不会是接了那桩案子吧?” “没错。” 陆宁笑着说:“没想到萧大人也是勋贵之后。” 萧擎道:“我跟这一代的梁国公府已经隔得有些远了,到现在我都没有资格入梁国公府的族谱。” 陆宁道:“看来,你是知道点什么?” 萧擎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梁国公府的事,整个京师的人都略知一二。 现任梁国公有两任正妻,一位平妻,所以家中的内斗很严重。”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家伙听到事关梁国公一个个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陆宁喃喃一句。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擎到没有表现出半点的退缩。 既然自己已经追随了陆宁,就只能跟着陆宁一条道走到黑。 说不定自己日后也能像长宁郡的同僚换一个爵位。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入梁国公一脉的族谱。 陆宁道:“明日中午,今晚我还要去会见一些客人。” 萧擎:“那属下明日一早便集结捕快。” “嗯。” 陆宁微微点点头,随即离开了缉妖司,坐上马车之后,他对着车夫道:“去国子监一趟。” “诺!” 马车缓缓地朝着国子监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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