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 长宁郡城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宜城伯府邸上,下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这是宜城伯府的第一个春节。 无论是陆宁还是两位夫人都对这一次的新年格外的重视。 将整个宜城伯府邸都重新布置了一遍,可谓是焕然一新。 到了年关正气学院已经放假,陆宁的教习生涯也随之结束。 过了新年,他就要前往京城国子监上学。 缉妖司也给陆宁提前放假,只要缉妖司内不出现大案子他都不会过来。 这让陆宁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坚持修炼。 文武四境,在长宁郡确实是考验横着走了。 不过在京城那种地方,他区区一个伯爵,又只是四境,自然是不够看的。 当然最让陆宁开心的事就是商队的利润出来了,他看了这几个月的利润有二十多万两。 明年他投入商队的钱就能回本。 想到这里陆宁心想自己果然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随着除夕夜的鞭炮声响起。 新的一年也随之到来。 现在的陆宁已经是一家之主了,自然是要给下面的人分派红包。 大年初一,陆宁在家中休息了一天之后。 初二,他便开始外出拜年。 当然也有人来找他这位宜城伯拜年。 忙碌的春节一直持续到元宵花灯节。 和去年相比,今年花灯节上,陆宁成为了坐在裁判席上的人物。 看着下面那些小年轻的比试,他忽然有一种,我好像长大了的感觉。 元宵节过后。 陆宁率领着两百部曲,带着十几个丫鬟前往京师,宜城伯府邸之中,只留下了十几个下人。 以他的威望赫然人脉,自然是不用担心这宜城伯府邸会出什么事情。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坐马车前往京师,而是选择了水路前往。 和陆宁一同前往京师的,还有陈少和他的小苗妹。 陈少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的郡城,喃喃道:“宁儿哥,没想到咱们两才到郡城不到两年,就要前往京师国子监念书了。” “是啊。” 陆宁感慨道:“当初咱们两来郡城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陈少幽幽地说道:“宁儿哥,你可是干了大事,我现在还只是一介白身呢。” 陆宁笑着说:“无妨,京城大舞台可在等着咱们两呢。” 陈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一种豪言壮志涌上心头的感觉。 “这一次前往京城,我好歹也要弄一个爵位,给我家小苗妹争取一个诰命!” 坐在船舱之中聊天的三女听到这话,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小苗妹身上。 明鸾道:“妹妹好福气,嫁了陈公子这么一个如意郎君。” 小苗妹心里虽然美滋滋的,但还是撅着小嘴道:“那家伙肯定是故意说着讨我开心的。” 明鸾和月曦对视一眼,也没有点破。 从长宁郡到京师水路至少要十天。 一路上。 陆宁都是白天钓鱼,晚上修炼。 这日夜里。 他一如既往地在修炼,忽然间甲板上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听着这奇怪的脚步声,陆宁猛地睁开双眼。 有妖气! 为了不打扰两位夫人休息,陆宁手持饮血狂刀,缓缓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出船舱,他就遇到了马罕。 “伯爷。” “你也听到脚步声了?” 陆宁直接开口问道。 马罕微微点头:“属下还感觉到了一股妖气,似乎是厉级的妖魔。” “有点意思。” 陆宁笑着说:“咱们先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妖魔,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大晚上的来找咱们的麻烦。” 两人寻声走去,借着微弱的夜光,只见一个人身鲤鱼脑袋的妖魔杵着拐杖,缓缓地走了过来。 二人身形微微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那鱼妖身旁。 “何方妖孽,竟敢夜袭我宜城伯的乘船!” 陆宁一声大喝,直接把那鱼妖给吓了一跳。 他立马转过身来看着陆宁,随后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把陆宁都给整不会了。 他见过不少怂批妖魔,可是从未见过这么怂的。 “小老儿拜见宜城伯。” 鱼妖朝着陆宁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 陆宁道:“你知道本座?” 鱼妖微微点头:“没错,小老儿是特意来寻找宜城伯的。” “哦?” 陆宁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意外,难道我的名头这么响亮了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鱼妖恭声道:“小老儿,想要请宜城伯做主,斩杀这江中为祸一方的水鬼。” 陆宁听到这话顿时乐了,一个妖怪找自己斩杀水鬼,这种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 “我所料不差的话,这长河之中,应该有朝廷赦封的神邸,你为何不找他去帮忙?” 鱼妖道:“宜城伯有所不知,那水鬼生得眉清目秀,和长河龙王的小女儿勾搭在了一起。 弄得我们这些小妖是苦不堪言啊!” 长河龙王,这可是灭级的神邸。 而且还是受朝廷赦封。 陆宁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在它的地头上动手。 更何况,他们缉妖司办案可是讲证据的。 不可能光凭鱼妖一面之词就动手。 他开口问道:“那水鬼在何处?” 鱼妖道:“就在距离此处百里之外的乱石峡,明日大人您的船只便能经过。” “本伯爷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陆宁说着便摆了摆手。 鱼妖闻言还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陆宁已经转身,只好纵身一跃进入了河水之中。 马罕试探性地问道:“伯爷,您要出手吗?” 陆宁淡淡地说道:“不急,那水鬼若是真如那鱼妖所说,应该早就被当地缉妖司给镇压了。 长河龙王可不会为了一个女儿的面首和缉妖司闹翻。” 马罕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听出了这话的言外之意。 “那咱们路过乱石峡的时候,要不要关注一下此事?” 陆宁微微点头:“等到时候查一查,至于动不动手又说,反正咱们要在乱石峡一代停靠休息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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