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身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的女子。 她身上的气息和座下的那头妖魔半斤八两,但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仿佛她天生就带着一众妩媚的光环。 即便是陆宁这样的存在,脑海之中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张银色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陆宁很快就将这些杂念给抛之脑后。 他用凌厉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邪祟,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还不快快露出原形来?” “哼!” 那女子轻哼一声:“臭书生,刚刚就是你打伤了本小姐!” “你就是雪女?” 陆宁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哼!” 女子道:“就凭你一个臭书生也想见到寻女大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本小姐乃是雪女大人麾下的雪魅。 现在是来告诉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速速归降雪女大人,否则定要让尔等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不是雪女呀。” 陆宁的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遗憾的口吻。 “你什么意思?” 雪魅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不快之色。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家伙似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再想到刚才被对方给打伤,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就冒了上来。 “我的意思就是,本来想要斩杀雪女的没想到送上门来的却是一只阿猫阿狗。” 陆宁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众人听到这话,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和惊愕。 在他们看来,有陆伯爷在此,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雪魅,就算是雪女来了,他们也能将其镇压。 “你竟敢小嘘本小姐,今日我就要让你们这里所有人全都变成尸体。” “杀!” 雪魅一声大喝,她周围的邪祟便朝着营地涌来。 陆宁淡淡地说道:“阵起!” 缉妖司和守备军派这么多的人来镇守,自然不是只用血肉之躯来抵挡这些邪祟。 先前赶到的缉妖司众人,早已经在哥哥烽火台之中布置好了阵法。 这些阵法凭借这烽火台遥相呼应。 一旦阵法启动,自然是可以抵挡这些邪祟三五日。 华烈随即发出了信号令箭。 咻!!! 伴随着一道令箭飞上天空,很快附近烽火台上面就浮现出了一道道光亮。 将方圆十余里的烽火台和营地全都笼罩在其中。 雪魅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没有闪过半点的退却。 “你们人族就知道玩这种小把戏。” “闻麟随我一同杀了这书生!” 话落,闻麟发出了一声咆哮。 “吼!”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狂风大作。 缉妖司先前布下的防御阵法,也在这一刻开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狂风给摧毁一般。 坐在它身上的雪魅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翩翩起舞。 只见她随风舞动,每做一个动作就会出现一道身影。 凡是身影所到之处,万物结冰。 咔……咔…… 这些冰如同洪流一般朝着大营席卷而来。 陆宁见状冷笑道:“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锵!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挥戈回日! 一刀祭出。 原本一片漆黑的天空中,忽然有一道红光泛起。 只见天边有一轮明日冉冉升起。 明日所到之处。 冰雪融化,狂风消逝。 就在那轮明日升到天空之中时。 一道如烈阳般炙热的数十丈大刀落下! 那一刀落下的速度并不快。 但方圆数十里的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是人是诡都被这一刀给吸引了。 直面刀锋的雪魅猛地瞪大双眼,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刀。 她明明面对的只是一个书生,为什么对方会使出如此恐怖的一刀。 “不!!!” 伴随着一声惨叫,刀光落下。 轰隆隆! 刀落。 雪魅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 而闻麟那头妖魔,已经乘风逃走。 剩余的邪祟看到雪魅被镇压,头也不回地转身就逃。 陆宁收起手中的刀,天空中的那轮明日也跟着消失。 他看着闻麟消失的地方,嘴里喃喃道:“这家伙,跑得还真是快,就是长得太丑了,不适合当坐骑。” 周围的众人听到这话,集体沉默了。 用凶级妖魔当坐骑,也只有这位能想得出来。 良久之后。 大营之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胜!” “胜!” “……” 陈少走到陆宁身旁道:“宁儿哥,那雪魅可是雪女麾下的四大将之一,你这么就把她给解决了?” 陆宁道:“她太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混上四大将之一的。” 陈少:“……” 他就不该和陆宁讨论这个让自己伤心的话题。 陆宁接着问道:“对了,雪女麾下的另外三大将,分别是?” 陈少道:“雪女麾下四大将分别是雪魅、雪魔、雪童和雪煞。 这四将只要有雪女现世就会一同出现,而且雪女的实力越强,他们的实力就会越强。” 陆宁淡淡地说道:“这么说来,这一世的雪女还不够强。” 陈少点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不过若是放任雪女不断地变强,它迟早会成为灭级的存在。” 陆宁道:“她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至少在将军山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雪女身边究竟会有多少凶级邪祟?” 陈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说话间,天空中又有几道信号箭升空。 陆宁看着这几道信号箭,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今夜雪女的攻势有些强啊!” 陈少道:“宁儿哥,咱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陆宁:“你待在这里不要随意走动,我去支援纳兰老哥。” 虽然熊守备也发出了求援令箭,但是纳兰渊和他关系比较好,还是先支持自己的熟人再说。 言罢,陆宁踏空而去。 片刻之后,陆宁来到了纳兰渊镇守的烽火台。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绞肉机战场。 士兵们和邪祟站成了一团。 纳兰渊正依靠着阵法和两头凶级邪祟战斗。 一个身材娇小的雪童子,另外一尊则是一头如同小山般高大的独眼巨熊。 在这两尊凶级邪祟的围攻下,纳兰渊已经节节败退。 就在纳兰渊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纳兰老哥,你是不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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