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这几日家中有事,今日才来拜访师公,还望师公见谅。” 陆宁拱手道。 “无妨,我还以为你小子要休息个七八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拜访老夫了。” 龙镇抚使脸上并没有半点的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 “这一次你在九塬郡的表现,老夫已经看过战报了。 干得十分漂亮,让老夫在缉妖司大大长脸,或许明年老夫就能调任京师了。” 陆宁笑着说:“师公说笑了,弟子不过是运气比较好。 而且也没有将那尊瘟神给诛灭。” 龙镇抚使摆了摆手:“此事你无须在意,五境的邪祟、野邸不是那么好诛灭的。 那瘟神被龙气所伤,百年之内是不可能在入世的,至于百年之后的事情,就让后人来处理好了。” 陆宁问道:“师公灭级莫非是不死不灭的?” 龙镇抚使道:“也不是不死不灭的,不过就算将其诛灭,它们也能留下诡种,百年之后,借着这诡种又能重新修炼。 这也是灭级的邪祟很难剿灭的原因。” “原来如此。” 陆宁喃喃一句,怪不得这个世界的邪祟杀不完灭不净。 龙镇抚使道:“你打算把亲事定在什么时候?” 陆宁拱手道:“师公,弟子是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所以我想请师公和师尊帮我参考一番。”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陆宁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比较亲的长辈。 让秦主薄让自己主婚顺理成章。 “那你先写一封信给修远那小子,等你们商定时间,老夫便传信京中,毕竟你娶的皇家女,皇家一定会派人来主持婚礼。” 龙镇抚使特意叮嘱了一句。 陆宁拱手道:“弟子明白。” 翌日。 陆宁就给秦主簿写了一分书信,并让明鸾郡主主持这一次的乔迁宴会。 他现如今也是从三品的三等伯爵,食邑千户。 在整个长宁郡也算是顶层的人物,自然是要给郡城中的大小官员发请帖的。 你不给他们发请帖,这就是看不起他们。 陆宁虽然不喜欢麻烦,但人在官场,有些事情,必须得做,要不然就显得你不合群了。 七天之后。 整个伯爵府摆满了长长的流水席。 长宁郡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前来参加。 陆宁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的人唱诵的贺礼。 “缉妖司龙大人赠黄金五千两!” “通判大人赠夜明珠一对!” “……” 听着这些声音,陆宁的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的。 这么多小钱钱一进来,自己以后的修炼就不愁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食邑什么时候分好。 朝廷虽然给自己分了一千户的食邑,但具体的还是要下面的官员执行。 不过以自己在长宁郡的人脉和地位,下面的官员也不敢拖着。 这一天,陆宁知道深夜才把宾客们一个个送走。 下面的人关上门之后。 陆宁长出了一口气。 他随即加快脚步朝着书房之中走去。 明鸾县主三女已经在清点账本了。 她们看到陆宁进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礼安你来了。” “快,给我说说今天收了多少的礼?” 陆宁一进门便问道,眼睛里的光芒都变成了金子的模样。 明鸾郡主抿嘴一笑,一旁的月曦好没气地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伯爷了,一天跟一个小财迷一样丢不丢人。” 陆宁一脸正气地说道:“你懂什么,只有黄金才能带给我安全感。” 月曦道:“有那么多钱不如让自己变强。” 陆宁没有解释,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会告诉她们自己充钱就能变强。 湘萍道:“公子,我和两位姐姐统计了一下,今日收到的礼物价值百万两。” 嘶…… 陆宁倒吸一口凉气:“我拼死拼活才能赚得一百万两,没想到搬个家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赚银子最快的途经还是升官呀!” 明鸾县主笑着说:“那伯爷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生意,这一百多万两放在家里,并不会生出钱来。” 陆宁虽然是一个穿越者,但穿越之前,并没有准备,毕竟他没想到自己会穿越。 更没有看过穿越必备的书籍,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文科生。 让他抄诗词、古音律什么的,他还能搞一搞。 但工科类的东西,他一窍不通。 虽然简单的制冰、火药什么的口诀,他倒是知晓一二。 可火药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太大的用处,邪祟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丢个炸弹出去连邪祟一根毛都摸不到。 制冰的话市场也不大,毕竟消费能力最强的达官贵人。 哪一个家中没有一两个三境的儒修、法修,凝水成冰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来只能经商了,只不过自己手底下人还不够多,经商也没有路子。 明天找陈少商量一下。 “我打算经商。” 明鸾县主点点头:“可以,我在京城时名下就有一家商行,只不过被查封了,被宗人府托管了。 现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恢复,回京时去宗人府将这家商行重新拿到我名下即可。” 陆宁道:“我怎么能要娘子你的钱呢,我还是决定和陈少一起弄一家商行。” 对此,明鸾县主并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直到半夜才睡下。 翌日中午。 陆宁正准备出门,一名部曲来报。 “伯爷,门外一个叫黑狼的家伙抬着一箱银子来找您,说是您这几个月的分红。” “原来是那小子,你们让人把银子抬回库房,我去见一见黑狼。” 陆宁说着便朝着大门口走去。 “小人拜见陆伯爷。” 黑狼看到陆宁出门,连忙行了一个大礼。 陆宁淡淡地说道:“免礼,随本伯爷一同去个地方。” 黑狼听到这话,脸上随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现如今的陆伯爷可是整个长宁郡最顶层的人,他带自己去的地方,绝对不是小地方。 陆宁坐上车辇,缓缓地前往正气学院。 下车之后,他对着黑狼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本伯爷去去就回来。”m.biqubao.com 黑狼一脸恭敬道:“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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