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水河畔。 长宁郡的大军驻扎在南岸。 远远地眺望着九塬郡城。 此时的九塬郡城已经被天理教的三十多万大军给围得水泄不通。 济水北岸还有天理教的偏师驻扎在这里,牢牢地挡住长宁郡大军的去路。 陆宁骑着马儿站在济水河边,看着对岸的天理教探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只是拉动着缰绳一路向西走去。 片刻之后,他遇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陆爵爷。” “九叔,熊将军。” 三人打完招呼之后,便朝着军营走去。 陈九爷率先开口道:“礼安,你觉得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宁淡淡地说道:“对岸虽然只有万余人,但现在是洪期,咱们也不好强渡济水。” “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九塬郡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熊心点点头:“没错,咱们先前虽然能击溃天理教的大军,但那不过是一支偏师。 若是蒙着头渡河,恐怕咱们只会全军覆没。” 陈九爷也赞同二人的观点。 三人回营之后,直接就在帅帐之中小酌起来。 目前天理教并没有南渡济水的架势,一时半儿他们也不用担心被天理教大军攻击。 天色刚刚黯淡下来。 就有一只飞鹰飞入了帅帐之中。 陈九爷轻轻一抬手,那只飞鹰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将飞鹰爪子上的两个信笺取下分别打开看了一眼,很快便皱起了眉头。 “诸位,九塬郡的情况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言罢,陈九爷将手中的信笺地方给了陆宁。 陆宁接过信笺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雍王不愿意开仓放粮,现在郡城之中已经断粮数日士气低落。 他看完之后,把信笺递给了熊心,又拿起了另外一份信笺。 只见上面画着一副天理教大军的营寨图。 整座九塬郡城已经天理教大军给围住。 前来支援的三路大军,都被天理教的大军隔绝在外。 这三路大军每一路都号称有十万大军。 只不过他们究竟有多少兵马,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陆宁开口问道:“熊将军,你这边可有关于九塬郡城的战报?” 熊心道:“我前几日倒是收到了几分战报。 那三路大军各自号称十万大军,但只是试探性地进攻几次,被天理教的大军击退之后,便选择了按兵不动。 朝廷得知咱们以少胜多,这才不停地催促咱们进军,看他们的意图是把咱们当成救星了。 咱们这点人给天理教的大军塞牙缝都不够。” 陆宁微微摇头:“不对,如果只是这三路大军为敌不进,那朝廷肯定不会催促咱们,肯定还有其他的变故。”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报!!!” “进来!” 陈九爷淡淡地说道。 一个传讯兵走进帅帐之中,朝着众人行礼道:“诸位大人,朝廷加急。” “呈上来。” 陈九爷微微皱了皱眉,朝廷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发来消息。 莫非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他接过士兵手中的加急打开看完之后,脸色格外的难看。 “诸位,北塬府陷落,北塬郡王殉城,天理教的另外一只偏师也随之南下。” 听到这话,包括陆宁在内的所有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北塬府陷落,这就意味着,整个九塬郡,只剩下一城两府还在朝廷手中。 真正的决战马上就要到来了。 可九塬郡城中的那位雍王又是一个抠门的家伙。 外有强敌,内有猪队友,这战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陈九爷道:“二位,你们有什么好的注意?” 陆宁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那三路大军取得联系大家共进退。” “没错,咱们已经尽力了,没有必要给朝廷陪葬。” 熊心也赞同陆宁的话。 “好。” 陈九爷微微点头:“我这就去联络那三路大军的领头人。” 一夜无事。 翌日一早。 陈九爷就把众人叫到了帅帐之中议事。 “诸位,老夫已经和其余三路大军取得联系,咱们今夜子时在江南郡大军的营地会面,一同商议讨逆之事。” 在场的众人闻言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熊心问道:“九爷,这一次是您亲自去,还是让属下去?” 陈九爷道:“你通晓兵事,还是由你坐镇中军,我和陆爵爷一同前去即可。” “好!” 熊心微微点点头。 陆宁拱手道:“诺!”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很快降临。 陆宁和陈九爷二人都是四境的强者。 他们借着夜色,骑着马前往江南郡大军营地。 不过江南郡的大军在济水北岸,两人骑马骑到半路,便让手底下的随从牵着马儿回去。 他们二人则是御空渡河。 好在这一代没有渡口,天理教的大军并没有派人驻扎在此地。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渡过了济水。 片刻之后。 陆宁看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军营。 二人朝着军营不紧不慢地走去。 还未靠近,就有一队骑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 “宜城县子,陆礼安!” “长宁陈家,陈浩赧!” 二人瞬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为首的骑兵随即从马上走了下来,拱手道:“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两人跟在了这队骑兵后面,缓缓地走向大营。 来到营门口之后,那名骑兵转身道:“恕下官无礼,不知道二位大人可否出世身份证明。” “这几日气氛有些紧张,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对此陆宁并没有任何的恼怒,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官印,随后催动自己的文气。 很快官印上面便便散发出了一股可怕的威压。 骑兵显然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连忙拱手道:“还请爵爷收起神通。” “嗯。” 陆宁微微点点头:“带路吧。” “请!” 骑兵随即引着陆宁二人穿过长长的军营,很快便来到了帅帐外面。 这一路上,陆宁都在打量着江南郡大军的军容。 和他们比起来,长宁郡的大军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 “二位大人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通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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