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微风阵阵。 吹动着大军营地之中的明火。 一些三境的武者正带着士兵巡逻。 进入九塬的地界之后,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懈怠。 这一路上,他们在夜间可是遇上了不少的邪祟。 不过这些邪祟大多都只是厉级的,轻而易举地就被众人合力给击溃了。 至于一些诡级和阴级的邪祟,根本就无法靠近大军的营地。 帅帐之中。 陈九爷坐在主位上。 陆宁和熊心分坐左右两边。 “诸位,咱们按照原计划子时动手,由老夫和普陀上人坐镇中军。 礼安带领三位四境高手杀入城中,将城门打开。 熊将军带大军杀入城中。” 话落在场的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拱手道:“诺!” 与此同时,城楼上。 天理教的人一刻也不敢松懈,就连舵主都坐镇城楼,严防意外发生。 不过他现在还等待着自己的幕僚,蒿举人抄家回来。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抄到多少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个半个时辰下面的人都会向舵主汇报一下城头上的动静。 听了很多遍城外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舵主人有些麻了。 他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那姓熊的在玩什么把戏,带着一堆流民来找我麻烦。 他还真以为我是朝廷的贪官,用人数就能吓到?” 今夜无月。 除了军营就一片漆黑。 大营之中。 熊心正擂鼓召集部曲,约莫一刻之后。 这些流民大军才稀稀拉拉地出现校场之中。 熊心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大声问道:“这几日,你们可曾吃饱饭?”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之后,有人大胆地说道:“只有七分饱?” 熊心笑着说:“想不想以后顿顿吃饱?” “想!” 有几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熊心大声道:“看来你们之中有大部分人是不想吃饱饭的,现在本座不仅仅给你们一个吃饱的机会。 而且还给你们一个吃肉和拿钱的机会!” 在场的流民们听到吃肉和拿钱,脸上瞬间就散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其中一人道:“将军您想要让我们干什么?” 熊心道:“今夜,会有人打开城门,到时候本将军会带着你们杀入城中。m.biqubao.com 斩首一人者赏五十钱,斩首五人者编入老兵营,斩首十人者升什长,百人者百夫长! 愿意出战的,往前迈一步,去大营之中就餐!” 他虽然很少只会大军作战,但最起码的激励之法还是懂的。 想要这些人卖命就必须给他们一些好处。 不过这些流民大多都只是图一个安稳,人群之中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走出来。 熊心大致点了一下,也就三千多人。 不过也够了,他们之前还俘虏了一些山贼盗匪,夜袭之人在精不在多。 “好,你们都是有勇气之人,随我一同去后营之中吃肉,子时一到就去杀敌!” 熊心带着这些人走后,剩下的人看着那些远去的士兵,眼神之中露出了怪异之色。 子时一到。 陆宁、纳兰渊、刘天虎、金剑道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朝着柏城外缓缓移动。 而熊心则是带着有盗匪和流民组成的五千人紧随其后。 他们一个个手中都带着明火把,虽然夜袭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但这大晚上的不带明火把,很容易就被邪祟给盯上。 到时候别说是夜袭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 所有人选择跑步前进。 而陆宁几人使用轻功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外。 城头上的人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远处有一对举着火把的长龙正朝着这边快速地移动。 “不好有敌人朝着柏城赶来,快去通知将军!” 那名天理教众,话音刚落,一道剑气从天而降,将他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周围的人瞬间就慌了,他们随即朝着天空望去,只见五道人影落在了城头上。 “什么人?” 为首的天理教徒大声质问道。 陆宁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宜城县子,陆礼安!”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天理教众瞬间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骗人的陆礼安三头六臂,绝对不是这么一个小白脸。”其中一个教众大喊道。 锵! 陆宁一刀落在,瞬间十几个教众人头落地。 周围的天理教众见状,吓得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最近教中可是盛传各种关于陆礼安的事迹。 每一件都让他们这些无名小卒感到心惊肉跳。 无论眼前这个家伙是真是假,他们都不敢擅自出手! 他讥笑着说道:“看来今日我陆礼安不大开杀戒,你们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是谁在外面吵吵闹闹!” 城楼之中随即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声音。 紧接着腰挎大刀的舵主就走了出来。 一名教众大喊道:“舵主此人自称陆礼安!” 舵主听到这话,瞬间将目光落在了陆宁身上。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先前就在教中看过,据说这幅画是根据一位侥幸逃过一劫的长老口述描绘出来的陆礼安画像。 下一秒,他面色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 “陆……陆、礼安!” 这句话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周围的教众听到这话,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四散而逃。 那些守城的流民见状,也学着丢掉了手中的兵器。 顷刻间整个城楼上就只剩下了舵主和他身旁的几个心腹。 纳兰渊看到这幅景象笑着说:“宁儿哥,不愧是你,只是一个名字就把天理教的阿猫阿狗吓得四散而逃。” 陆宁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天理教的人都这么没有胆子。” “陆……陆大人,您来了怎么不早说啊!” 舵主颤颤巍巍地说道,眼泪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刘天虎笑着说:“爵爷,这老小子该不会是一个冒牌舵主吧?” 陆宁笑着说:“怎么,我早说,你就愿意开城门投降?” “当……当然,您可是五境之下第一人,小的哪敢阻拦您。” 舵主一脸的谄媚。 “既然舵主你愿意献城,那么也愿意借一件东西给本座吧?”陆宁笑着问道。 “愿意、愿意,陆大人您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借的,一定借您!” 舵主现在已经管不得什么责罚之类的,他只想活下去。 “很好。” 陆宁话锋一转:“那本座就先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话落,一道刀光闪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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