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安是打算擒贼先擒王?” 陈九爷随即反应过来。 “没错。” 陆宁道:“这些盗匪敢扬言攻城,想必有三境的存在,只要咱们派强者出面震慑,斩杀一些刺头,这些盗匪便会乖乖来投。” 熊心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陈九爷道:“我这就把那几位四境强者叫过来,只要许诺他们一些好处,想必他们是愿意的。” 一群盗匪三人都没有放在眼里。 四境强者,可以说是万人敌的存在。 对付一群盗匪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一众四境强者很快就聚集在了帅帐之中。 陈九爷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让他们去剿灭那些盗匪。 并承诺剿灭的盗匪说缴获的资源全部归他们所有。 不过这些盗匪有一半要充军,剩下的可以归入他们的势力之中。 来这里的四境强者除了金剑道人外,都是有自己的势力的。 哪怕是普陀这个老和尚,也不想让自己手下的佛门弟子在这一次大战之中损伤过多。 有现成的替死鬼摆在眼前,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阿弥陀佛,这些盗匪无恶不作,老衲愿意出一份力。” “刘天虎也愿意出一份力。” “我托塔力士也愿意出手。” 纳兰渊则是看了陆宁一眼,陆宁一副你随意的样子。 纳兰渊笑着说:“既然大家都要出手,那我也去凑个热闹。” 陈九爷捋了捋胡须道:“好,那就这么定了,熊将军,就由你们六位带上一批三境武者前去剿灭这些匪患。 本座在大营之中坐镇,礼安,城中的事情还是由你来负责。” “诺!” 几人应了一声之后,纷纷离开了帅帐。 只留下陆宁和陈九爷二人在里面不紧不慢地喝茶。 安静地等待着城中的人到来。 两个时辰之后。 外面走进了一名士兵。 “陆大人,云岭守备求见。” 陆宁道:“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还真快。” 陈九爷笑着说:“这都是礼安你在云岭县打下了良好的根基。” 陆宁:“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帅帐帘子打开。 云岭守备走了进来:“下官拜见陆大人、陈大人。” 陈九爷笑着说:“老夫已经辞官了,不必称呼我为大人,礼安,既然你有要事,那老夫就先走了。” 陆宁道:“无妨,九叔你也不是外人。” 云岭守备见二人关系这么好,随即道:“陆大人,城中的乡绅和富商已经同意了资助大军。” 陆宁问道:“他们打算出多少军饷?” 守备:“三十万两白银和五万石粮草。” 陆宁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够。” 一万人的部队,一个月正常消耗是四万石粮草。 他们这一次可是要招募数万士兵,五万石粮草根本就不够大部队一个月的。 陆宁道:“至少三十万两白银和三十万石粮草。” 不光是守备惊呆了,就连一旁的陈九爷也傻眼了。 这陆礼安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小子比我会做官。 陆宁继续道:“别忘了城外可是有数钱的盗匪,他们之中不乏三境的武者。 若是这些盗匪联手,云岭县可抵挡不住,到时候那些乡绅和富商的金银珠宝和粮食都会替他人做嫁衣。 你回去告诉他们,可以先交付十五万石粮食,等到我们剿灭了盗匪。 再将接下来的十五万两交付,到时候我们会真是开始征兵。” 听到这话守备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下官这就回去告知大家。” “嗯,你先回去吧。” 陆宁说完又泯了一口茶水。 陈九爷看到云岭守备离开之后,朝着陆宁竖起了大拇指。 “高,还真是高,你小子在缉妖司还真是屈才了。” 陆宁笑着说:“我不过是刚好看到了他们的软肋罢了。 更何况咱们也不是白拿他们的粮食,可是实打实地为他们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和那些蝗虫过境的大军比起来,咱们可以算得上是仁义之师了。” 陈九爷微微点头:“你小子说得很有道理,老夫今日算是被你上了一课。 想当年老夫若是有你这手腕,怎么可能会被九塬郡那些王爷玩弄股掌?” 陆宁笑着说:“九叔想不想报仇?” 陈九爷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小子可不要乱来,老夫可不想授人把柄。” “而且九塬郡可是皇家的命根子之一,我劝你小子可别打歪主意。” 陆宁笑着说:“九叔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授人把柄的事情,我只是想要训练一支逆转战局的大军罢了。” “此事无须再提了。” 陈九爷没有再跟陆宁这小子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在讨论下去,可就被这小子给说动了。 万一跟着这小子冒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这一趟出来走的就是一个稳字。 陆宁也没有继续说,脸上也没有半点的遗憾之色。 陈九爷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次陆宁到不是真正的想要训练一支无敌之师,只是想让这些流民能多活下来一些。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傍晚十分。 一名缉妖司的银牌捕头笑盈盈地走进了帐篷之中。 “陆大人,咱们已经剿灭了将军山上的十几伙悍匪,其中斩杀匪首十余人,俘虏盗匪三千余人。” 陈九爷听到这话,脸上随即露出了喜色:“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计划中的两万大军一下子就增加了三千人,想必接下来的一万多人,不超过五天便能征集完毕了。 陆宁问道:“他们人呢?” 那名银牌捕头道:“诸位大人正在押送着那些俘虏,运送着物资返回大营。” “好!” 陈九爷率先叫好。 “礼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陆宁微微点头:“不出三日,云岭城之中就会有结果了。”biqubao.com 就在天色即将黯淡下来的时候,纳兰渊等人已经押送这数千盗匪返回了军营之中。 除了各江湖势力带走的人,全都被熊心安排在一个营地之中。 纳兰渊找到了陆宁:“宁儿哥,咱们的那些俘虏该怎么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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