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外。 鼓声隆隆。 蛮族大军已经发动了进攻。 走在最前方的象骑兵人手一把巨大的石锤。 随着象骑的冲锋,整个大地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楼上,一众士兵看着猛冲过来的象骑兵,脸上露出了惶惶不安之色。 “放箭!” 小公爷大喝一声,城楼上箭如雨下。 这些箭矢都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由百炼钢打造而成的箭矢。 只有这样的箭矢才能穿透蛮族的皮甲和僵硬的皮肤。 随着箭雨落下,冲锋在前的一些象骑兵瞬间倒在了地上。 但活下来的象骑兵则是将手中的石锤,朝着城楼上甩去。 这些石锤一个个都有千斤重重。 那威力丝毫不弱于炮弹。 嘭、嘭、嘭! 就在这些石锤快要落在城头上的时候。 城头上的三境武者纷纷出手,将这些石锤给拍碎。 蛮族第一波进攻被打退,城楼上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蛮族大军并没有因此停下进攻。 只见蛮族大军之中推出了一排投石车。 小公爷看到这排投石车,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这投石车的威力可是要比方才蛮族骑兵要强。 若是不见这些投石车摧毁,那城头被攻下只是迟早的事情。 蛮族大军之中。 白象尊者一脸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须陀罗大人,您说这一次云家会派谁来破投石车?” “无论是派谁出城,四境之下必死,四境之上就看他的骨头有多硬,能不能扛过本座这一招了。” 须陀罗一脸不屑地说道。 白象尊重道:“只要云国公不出手,那些老杂鱼,何须须陀罗大人出手,有我足矣。” “不!” 须陀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要亲自出手震慑云家众人,只有把云家众人给打怕了,才能将他们云家的老祖给逼出来!” 今天的战斗,他们依旧是在试探云家的底细。 只不过他们试探的东西有点多。 城楼上,云世子的脸色铁青,这一次的满足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些攻城车后面站着的十几个蛮族骑士,每一个都是厉级的存在。 就算是自己派大军冲出城去,根本无法破坏这些投石车。 至于让三境的武者不停地摧毁石头,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境武者血气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而蛮族大军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那密密麻麻的巨石可以将整个城楼都夷为平地。 他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上。 “十四叔,不知道您有没有把握能将这些投石车给摧毁。” 中年男子道:“摧毁这写投石车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全身而退。” 另外一名鬓角微白的老者道:“不如你我一同出手,只要坚守到国公爷带着陆爵爷来,咱们便可以和外面这群蛮子决战了。” 听到陆爵爷三个字,云世子的脸色就格外难看。 他昨日就收到了手下人的回复。 那陆礼安不仅让人揍了自己派去的人,而且还扬言让他的父亲亲自去请对方。 若不是二位叔叔拦着,他都想要带人杀入风月楼,将这个狂妄的家伙给斩杀。 更气愤的是,他的父亲还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亲自去风月楼之中请对方出手。 这在小爵爷看来,简直把云国公府的颜面都丢尽了。 他们云国公可是开过勋贵,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县子都敢骑在他们头上。 若是传出去了,他们云国公府岂不是名誉扫地。 “三哥,此计可行,若是你我联手无须出城,也能将这些投石车给破坏。” 云十四爷一脸认真地说道。 云三爷道:“事不宜迟,一起出手!” 两人一人手持长戟,一人手持大刀,纵身一跃。 一刀一戟,朝着投石车阵斩去。 只见两道数十米长的刀光戟影从天而降。 蛮族大军见状脸上纷纷露出了畏惧之色。 就在这时,须陀罗出手了,他双手合十,随后朝着那刀光戟影拍出了一掌。 只见一只金色的手掌凭空拍出。 刀光戟影瞬间消散。 那一掌的余威落向城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楼上散发出一道金光罩挡住了这一击。 砰! 巨大的响声震得城楼上的众人心神荡漾。 小侯爷和他身旁的老者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发白。 “小侯爷,此子难缠,咱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先撤吧。”老者压低了声音道。 “好。” 小侯爷点点头,想都没想转身就逃。 云世子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队友已经跑路了,他咬紧牙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三叔,你们没事吧?” 云三爷摇了摇头:“我们没事,没想到这须陀罗竟然强大道如此地步。 一身精纯的佛力,比一般的凶级巅峰神邸都要恐怖。 若是让它这样下去,这防护罩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一旁的云十四爷面色凝重:“须陀罗不仅佛力精纯,而且它似乎还修成了金身法相,即便是国公爷来了也……” 他话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云世子道:“难道咱们真的要请老祖出关?” “不行。” 云三爷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老祖先前和蛊神一战已经耗尽了神力,若是现在强行出手,他恐怕就要油尽灯枯了。 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云世子沉默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须陀罗看到那光阵,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的情绪波动。 “没想到云家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他们虚弱,等本座破了这大阵,咱们便可以杀入城中。” 白象尊者闻言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这么说来,云家老祖真的被蛊神反噬无法再出手了。” 须陀罗笑着说:“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与此同时,山城之中。 一辆车辇正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疾驰。 山城平日里还是很繁花的。 可现如今蛮族攻城,街道上的商铺纷纷关门。 普通的老百姓都躲进了家中。 在云国公府镇守山城的这千百年间,山城还是头一次被蛮族攻打。 过惯了平静生活的百姓心中自然是惶惶不安。 车辇之中。 陆宁也没有闲着:“国公爷,我虽然大致地了解过那须陀罗的来历,但对它还是知之甚少,不知道国公爷您这里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消息。” 云国公捋了捋胡须道:“本公曾经让人调查过这须陀罗。 他和其他的野邸不一样,而是一尊真正的四面佛。 而且铸就了佛家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辟万邪。” “哦?” 陆宁饶有兴致地问道:“这么说来,它还是一位佛道高人?” 云国公摇了摇头:“它的具体来历我也不知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来自西方小乘佛教,意图让整个南蛮都归入佛门麾下。 这也是老夫不愿意册封它为神邸的原因,一旦册封其为神邸,整个南蛮很快就要改姓佛了。” 陆宁喃喃道:“看来这一次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家伙。” 云国公闻言,随即道:“陆爵爷等会有什么需要老夫做的尽管吩咐。” 陆宁微微点点头:“等到了再说吧。” 两人说话间,城头已经映入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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