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这几天都在风月楼里醉生梦死?” 云国公府邸内。 云世子满脸的诧异,这些天他都和平南侯世子两人在府中饮酒作乐。 就等着纳兰渊那个小子去宝塔县送人头。 结果现在缉妖司的人来告诉他们,纳兰渊不但没有去宝塔县,反而在风月楼之中寻欢作乐。 那小子确定是一个正经人? 苏镇抚使一脸的无奈,你们勋贵之间的博弈,把老夫扯进来有什么意思。 老夫都快要退休了,若不是我上面没有人。 谁愿意来这南蛮郡坐镇十年。 现在就只剩下两年了,让老夫安安心心地渡过不行吗? “千真万确,若是世子不信可以去查。” 云世子冷声道:“谅你也不敢骗本世子,不过你忘记了本世子交代你的事情吗?” 苏镇抚使道:“回世子,老朽不敢忘记,可纳兰渊有宜城县子撑腰,老夫也拿他他们没有办法。” “陆礼安?” 平南侯世子瞬间站起身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云世子一脸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个子爵,小侯爷何必放在心上?” 平南侯世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小公爷,在下可没法跟您比,那陆礼安可是被青鸾郡主看重的人。 而且他可是能帮明鸾郡主恢复皇籍之人,在下可得罪不起他。” 谁知道以后明鸾郡主会不会恢复自己郡主的身份。 到时候陆宁至少也是一个侯爷甚至国公。 他平南侯府现在已经是日落西山,陆礼安根本不会卖自己面子。 云世子脸色阴沉,他云家世代镇守南蛮在大乾是一份无上的荣耀没错,但也从此远离了中枢。 为了一个平南侯府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作对,这值得吗?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 “世子不好了,宝塔县蛮子暴动了,他们正朝着山城出兵。” “什么?” 云世子脸色格外的难看:“那尊野邸好大的胆子,竟敢扇动叛乱,莫非是欺我云家无人!!!” 平南侯世子听到这话,心里也开始快速地权衡利弊,要不要继续留在山城。 云国公府,是有一尊五境的大能坐镇。 可那尊五境的大能自从三十年前与南蛮的一尊神邸一战之后,就选择了闭关。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关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若是那尊凶级的野邸真的如最新情报所说,已经成为了凶级巅峰的存在。 光凭他们两尊四境武者,根本就无法将其镇压,除非云国公府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可云国公府的那几个老家伙愿意出手吗? 云世子面色阴沉:“将此事通知我父亲。” “诺!” 那名手下随即离去。 云世子将目光落在了苏镇抚使和平南侯世子两人身上。 “诸位现在不是商量如何对付宜城县子的时候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抵御蛮族攻城。 小侯爷本世子可以给你保证,这一次若是能镇压那尊野邸,我可以将功劳全都记在你的头上。” 平南侯世子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愿听云世子吩咐。” “好!” 云世子道:“我这就请示父亲,调集兵马,镇守城池,若是那尊野邸一出现,咱们便一同出手将其镇压。” 他平日里虽然喜欢饮酒作乐,可山城是他云家的大本营。 若是山城丢了,他们云国公一脉,肯定是要被剥夺爵位。 纵然他的先祖是大乾皇帝的养子,可过了这么多代,他们云家和姬家的关系已经淡了。 现在能靠只有自己。 …… 缉妖司内。 陆宁一行人也收到了宝塔县野邸动员蛮族意图进攻山城的消息。 “宁儿哥,这件事你怎么看?”纳兰渊开口问道。 陆宁笑着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过咱们得让箭矢多飞一会儿。” “不让云家多出点血,咱们是无法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一旁的陈少笑着说:“这么说来,今天晚上咱们还可以去风月楼。” 陆宁打趣道:“陈少,看来你和那为刚出阁的苗疆花魁深入学习了不少技术。” 陈少笑嘻嘻地说道:“还是宁儿哥懂我,不得不说那苗疆花魁的情蛊还真是好玩,让我都有些沉浸其中。” 纳兰渊闻言一个头两个大:“陈少,你收着点,万一玩脱了,咱们可没法和陈郡守交代。” 陈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我和她只是单纯的交流情蛊而已,大不了把她带回去当小妾,反正我已经有一个诡妾了。” 纳兰渊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同样都是世家子弟,为什么他就比我会玩呢? 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子的缘故? 陆宁道:“陈少,我感觉那位花魁不简单,你和她交流的时候试着套一套她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嗯?” 陈少一脸疑惑地问道:“宁儿哥,你现在看女人的段位变高了?” 陆宁摇摇头:“和以前一样,不过那苗疆花魁三境的修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最重要的是,你和她共渡了几夜,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啊?” 陈少听到这话直接就被气得跳脚。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那这些天我究竟是和什么做……” 陆宁耸了耸肩:“你不是喜欢猎奇,收集素材,我就没有点破。” 陈少:“……” 他在心中嘀咕道: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纳兰渊惊得嘴巴都变成了一个o型。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我这脑子有些不够用啊! “擦!!!” 陈少猛地拍了一下石桌:“宁儿哥帮我一把,今晚上我一定要降了那妖女!” 他这辈子最恨就是被人欺骗感情,尤其是漂亮女人。 至于长得丑的,或者是图谋不轨的,都被宁儿哥给斩了。 “笔墨纸砚伺候。” 陆宁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嘞。” 陈少随即进入了屋内拿出了一副上好的笔墨纸砚,开始研墨。 “宁儿哥请。” 他笑嘻嘻地将手中的笔沾好了墨水之后递给了陆宁。 后者接过了毛笔之后,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镇字! 这个镇字上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文气。 陆宁道:“今夜我们继续去风月楼,只要你喊出这个镇字,咱们就会一起出手。” 陈少拍着心口道:“行,今夜我一定要狠狠鞭挞一番那苗疆妖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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