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看来这南蛮郡的水,比咱们预料中的还要深啊?” 华烈进城之后低声说道。 陆宁嘴角微微上扬:“这南蛮郡的水确实很深,只是我搞不懂咱们和云国公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针对咱们?” 华烈微微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城门口的事不是那些士兵自作主张?” 陆宁笑着说:“区区一群一境的士兵就敢出手阻拦四境的银牌捕头,这想想不就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吗?” 华烈瞬间恍然大悟,眼神之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忧色。 云国公乃是世袭的开国公,整个大乾王朝仅此一家。 而且还有五境的强者坐镇,若是云国公特意针对他们。 这一次的任务,绝对没有那么好完成。 纳兰渊似乎是看穿了华烈等人的想法。 “诸位无须担心,当代云国公不过是一四境巅峰的武者。” “整个云国公府邸,也只有一尊老态龙钟避世不出的五境,要不然南蛮郡也不会糜烂至此。” 陆宁附和道:“没错,现在云国公府就只有三尊四境,而且都是老一辈的。 年轻一辈中,也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三境巅峰。 至于跟咱们一辈的,更是只有一个三境的武者,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紧绷的那根弦这才放松了下来。 一行人,径直朝着缉妖司走去。 毕竟这一次的任务是要和当地的缉妖司配合。 半个时辰之后。 陆宁等人来到了南蛮缉妖司门口。 守门的捕快看到陆宁穿着金牌捕头的服饰,连忙朝着他们行礼。 “我等见过诸位大人。” “免礼。” 陆宁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给了一旁的纳兰渊一个眼色。 纳兰渊一脸正气地说道:“本座奉总部之命前来解决灵宝塔县野邸一事。” 在场的捕快听到这话,脸上不但没有露出半点的激动之色,反而一脸迷茫地看着众人。 纳兰渊和陆宁看到这些捕快的表情,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件事有蹊跷。 “带我等去见你们镇抚使。” 纳兰渊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但遭到镇抚使自然能问个明白。 一名捕快站出来说道:“回大人,我缉妖司的镇抚使去了国公府。” 纳兰渊微微皱眉,云国公手握兵权,是南蛮郡的土皇帝没错。 可这南蛮郡缉妖司的镇抚使也太没有骨气了吧? 他淡淡地说:“那带本座去见你们的主事的人。” “诸位大人,请随我等来。” 那名捕快引着陆宁一行人进了缉妖司内,很快便让人给他们的马匹送去马厩之后带着众人来到了府衙之中。 一进门,陆宁就看到一个花甲之年,穿着一身金牌捕头的服饰的老者站在里面。 老者也看到陆宁一行人,他朝着众人笑嘻嘻地说道:“老朽,韩榆见过诸位同僚。” “韩大人。” 陆宁等人朝着他抱拳道。 韩榆笑着说:“不知道诸位可带来了总司的文书?” 纳兰渊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递了过去。 “这是总司的文书,请韩大人看仔细了。” 韩榆并没有露出半点情绪的波动,结果文书看了一遍之后问道。 “哪位是纳兰大人。” “我就是。” 纳兰渊淡淡地说道。 韩榆笑着说:“纳兰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突破四境,真是让老夫汗颜。 你们长途跋涉想必舟车劳顿,今夜就先在我缉妖司休息一晚,明日咱们再谈一谈总部的考核任务如何?”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宁一行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纳兰渊道:“那就有劳韩大人了。” “诸位请。” 韩榆引着陆宁一行人来到了缉妖司后院一栋单独的小院之中。 “诸位大人,不知道这座小院可满意?” 陆宁打量了这座院子一眼,假山怪石、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而且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完全不像是缉妖司的院子。 “很好,那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韩榆笑着说:“诸位你们稍等片刻,我让下面的人准备一座酒菜,咱们好好地喝上一杯。” 陆宁拱手道:“那就有劳韩大人了。” 纳兰渊看着韩榆走远之后,将目光落在了陆宁身上。 “宁儿哥,你觉得这位韩大人如何?” 陆宁笑着说:“很油滑,完全不像我缉妖司的人,反倒是一个沉浸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纳兰渊若有所思道:“虽然他对咱们很客气,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给我一种刻意的感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就看看他们要玩什么把戏好了。” 陆宁一副毫不在意的架势。 纳兰渊本来很急的,但听陆宁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这一次要解决的野邸,可是凶级巅峰的存在。 而且还占领了南蛮郡府的腹地宝塔城。 那里距离山城只有数十里。 若是那野邸闹大,就连山城也会有危险。 光凭国公府的那群老大爷,根本就挡不住那尊野邸。 除非国公府的那位五境老祖亲自出手。 半个时辰之后。 院子之中就摆上了一座酒席。 清一色都是一些野味,其中有几样菜都是厉级妖兽肉,在其他郡很难吃到的那种。 韩榆举起酒杯笑着说:“诸位大人,南蛮郡不比长宁郡,饭菜有些寒酸还望见谅。” 陆宁举杯道:“韩大人说笑了,这些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土特产,我们平日里想吃都吃不到呢?”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伙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之后。 纳兰渊忽然开口道:“韩大人,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想要问你,不知道韩大人可否能为我解惑?” 韩榆放下手中的酒杯,道:“纳兰大人尽管开口,只要是老夫知晓的一定如实回答。” 纳兰渊道:“缉妖司和云国公府有过节?” 韩榆听到国公府几个字,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慌乱,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过这一丝慌乱还是被陆宁几人给捕捉到了。 他笑着解释道:“陆大人说笑了,我们南蛮缉妖司,怎么可能敢和云国公府作对。 实不相瞒,整个郡城缉妖司就只有两尊四境的武者,而且一个比一个老。 我和镇抚使大人任期结束之后就要告老还乡了。 至于国公府为什么和您作对,我想应该是因为京城来的那位小侯爷。” “嗯?” 纳兰渊一头雾水,自己离京多年和京城中的小侯爷并无过节。 他为什么平白找自己的麻烦? 韩榆解释道:“纳兰大人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一次的任务,其实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做。” 这话很直白,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纳兰渊有些无语,自己不过就是做一个晋升任务,怎么还和别人撞上了。 难道是龙家的对头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这种情况缉妖司可谓是稀疏平常。 毕竟金牌捕头可是从四品的官职,绝对不会轻易任命。 “原来如此,不知道京城来的是哪位小侯爷?” 韩榆道:“是平南侯之子。” 纳兰渊闻声眯着双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原来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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