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人,不是我们覃川缉妖司不尽力,而是这一次的邪祟太过于诡异。” 别大人一脸的无奈,他倒不是那种鱼肉百姓,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的人。 “而且下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的危机,绝对不止一头凶级的邪祟。” 听到这话,饶是戚大人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一头凶级邪祟,他加上陆宁是有把握将其镇压的,若是两头也能拿下。 但再多可就麻烦了。 戚大人将目光落在了卷宗上,越仔细看,眉头皱得越深。 卷宗上记载着,各地的邪祟出现时都是大雾茫茫。 而且不分白天黑夜。 曲县外面的一个城镇便是大白天的就起雾,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镇上便空无一人。 而受灾的曲县,这是大晚上听到了古怪的声音,而且还有暴雨降临。 说来也是奇怪,暴雨结束之后。 曲县十室九空,就连县令都在这一次的诡祸之中消失。 在这一次灾难之中幸存下来的人,全都变成了白痴。 无论缉妖司的人怎么问,他们嘴里都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戚大人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转头对着陆宁道:“陆大人,我听闻你们读书人可以帮人恢复理智,过一会儿劳烦你出手。” 陆宁拱手道:“这是属下份内之事,大人尽管吩咐。” 戚大人点点头:“别大人,不知道那些幸存者,可有在覃川府内?” “有,咱们缉妖司之中就有一名铜牌捕头还活着。” 别大人顿了一下:“我现在就带诸位大人去看看那位幸存者。” “那就劳烦别大人了。”戚大人淡淡地说道。 “这边请!” 别大人引着陆宁四人离开了府衙朝着缉妖司的后院走去,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到达演武场的时候,也只看到一个教习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在练武。 穿过演武场,众人来到了住舍区。 门口守着的是一位断臂黑铁捕头。 “小人拜见诸位大人。” 别大人道:“曲县的同僚住在什么地方?” “诸位大人请随我来。” 黑铁捕头带着众人一直走到住宿区的尽头。 覃川缉妖司虽然破旧,但住人的屋舍还是很多。 只是大多都是空置着的。 “诸位大人,那位同僚就住在里面,我们每天都会给他送去一日三餐和水。”黑铁捕头道。 “开门。” 别大人淡淡地说道。 黑铁捕头单手推开了房门,隐瞒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别大人皱了皱眉头:“独孤捕头,你们平常就是这样照料我们的同僚?” 独孤捕头一脸的无奈:“大人,我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随时都守着他,把屎把尿吧。” 听到这话,陆宁一行人也是无语,这确实有点不方便。 阳光照进房屋内。 只见一道身影蜷缩在榻上。 那身影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后,立马就从榻上跳了下来。 他批头散发地朝着门口冲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我们有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来。 不过看到陆宁一行人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六神无主地问道。 “诸位,可看到我家镇令了?” “你们有没有把我家镇令救出来?” “……” 众人都没有说话,看到一名同僚变成了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戚大人仔细打量着对方,心中已经肯定了别大人的说法。 眼前的同僚确实是受惊导致的六神无主。 同时,陆宁也在打量着这位同僚,他对着一旁的别打人道:“劳烦大人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好!” 别大人没有多问,只是在心中疑惑,这位白银捕头,才三境的修为,能帮助那位同僚恢复理智吗?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着磨好的墨和笔纸砚走到了陆宁身前。 “大人。” 陆宁拿起毛笔,凝聚文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静字。 随后他拿起纸张朝着那名还在自言自语的捕头一点。 “静!” 只见那个静字上面散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随后便落在了捕头的脑门上。 伴随着纸张上面的光芒消失,那名捕头也逐渐安静下来,随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朝着地上倒去。 好在一旁的不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戚大人转头问道:“陆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宁解释道:“回大人,这位同僚这几日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现在他的心神恢复平静,自然是会昏睡一会儿,等他的心神恢复便能醒来。” 听到这话,戚大人微微点了点头:“那我等便先安置一下,等这位同僚醒来再说。” 别大人道:“诸位大人应该还没有用午膳吧,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戚大人:“可。” ————一个时辰之后。 一名捕快来报:“诸位大人,马捕头他醒过来了。”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别大人:“他现在情况如何?” 捕快道:“马捕头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正在更衣,不一会儿就来拜见诸位大人。” “好、好!” 别大人一连说了两个好字:“陆大人还真是妙手回春,让我等大开眼界!” 陆宁没有说话,一旁戚大人笑着说:“陆大人可是我们缉妖司捕头里为数不多的文道四境强者。” 别大人闻言看着陆宁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恭敬。 不一会儿。 换了一身的衣服的马捕头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府衙之中,朝着众人拱手道。 “属下拜见诸位大人。” “免礼。” 戚大人坐在那里一脸的威严。 “你现在感觉如何?” 马捕头道:“回大人,属下感觉好多了。” 戚大人微微点头:“那本座便问你几个问题。” “大人尽管问,属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马捕头一脸的恭敬。 戚大人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马捕头的双眼:“曲县出事的那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马捕头浑身一颤,眼神之中透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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