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能给我们再念一遍那首诗词吗?” “是啊,陆大人我们读书十余载还没有听过原作者当面念传世之作。” “……” 包房之中一众秀才面露激动之色,双眸之中充满了渴望的光芒。 陆宁笑着说:“行,本座就给你们念一遍满江红……”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整个包房之中都格外的安静。 良久之后,众人才从这首传世之作中回过神来。 “妙!妙啊!” “陆大人不愧是我长宁郡第一才子,在那种千钧一发之际,还能做出这等传世之作翻盘。” “……” 陆宁听着众人的恭维嘴角微微上扬,现在读书人已经搞定了。 安抚城中百姓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除此之外,还要大力宣传云岭县的安全,将军山阴兵过境都能被平定。 试问天下间的县城,有几处能像云岭这般安定的。 饭饱酒足之后,陆宁带着众人返回了县衙。 章恒率先开口问道:“大人,我等还需要做些什么事情?” 陆宁拿出笔墨纸砚,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保境安民四个大字。 众秀才见状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陆宁继续道:“保境安民这两件事并不是分开来的,尔等许告诉城中百姓一切照旧。 同时我也会让守备府和缉妖司联合巡逻,将一切对云岭县百姓生命有威胁的邪祟扼杀在摇篮之中。” 众秀才朝着陆宁拱手道:“先生为国为民我等愿意出一份力。” 陆宁笑道:“既然如此,那这安民之事就交给诸位了,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若是诸位做得好,那么我可以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给你们解答疑惑。” 想要马儿跑得快,自然是要给马儿吃草。 他陆宁身为长宁郡第一才子指点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章恒一行人面露喜色:“我等谨遵大人之命。” 就在一众秀才准备离开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人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可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尔等贱吏,胆敢拿我信不信我将你们这身皮都给扒下来。” 众秀才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一个个脸色巨变,目光之中还带着几分火气。 陆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衙役羁押着一个眉清目秀的读书人走了进来。 不过他那副鼻孔朝天,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却格外地令人不爽。 “韩霖公堂之上岂容你大声喧哗!”m.biqubao.com 章恒手紧握着拳头,一副要打人的冲动。 “韩霖你胆敢在陆大人面前放肆,简直有辱斯文!” 刘珛眸中有火一副要把人给吃了的架势。 韩霖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道:“诸位同窗,难道我说得有问题吗?” “区区一群衙役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若是放在你们身上,你们愿意被人这般羞辱?” 章恒冷声道:“花言巧语,若不是挑拨离间,我等怎么又会和你一起上街闹事。 好在陆大人明察秋毫,才没有怪罪我等。” 韩霖笑着说:“章兄,这怎么就变成了我挑唆诸位闹事,你们可都是县令大人的学生,为他说几句公道话不是应该的吗?” 他这幅样子看得一众秀才气得牙痒痒若不是有陆大人在这里,他们早就上去揍人了。 这时陆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放开他,退下吧。” 韩霖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看陆宁的眼眸之中还多了几分不屑。 区区一个临时县令也不过如此。 陆宁道:“诸位都学子可曾读过抡语?” 这话问得在场的人莫名其妙的。 章恒拱手道:“回陆大人,您那篇抡语我有幸拜读过。” 韩霖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愣,章恒这小子虽然出生寒门,但可是云岭县第一才子。 距离文道三境也只有一步之遥,怎么会被这个临时县令给骗了? 陆宁道:“既然如此,今日我就教一教诸位抡语。”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陆大人不想着收拾这家伙,怎么想得起来教他们抡语。 刘珛道:“学生恭请大人指点。” 陆宁笑着写下了一行字——不学礼,无以立。 “尔等皆是秀才,你们觉得这句话该如何解释。” 众人看着那纸张上文光闪动的几个大字,心中对陆宁又多了几分敬佩。 随便一句话,都是让醍醐灌顶的。 莫非他是想用这句诗提醒韩霖他过了? 应该就是这样,大人果然用心良苦。 若是韩霖不识抬举,那他们可就要当着大人的面,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了。 章恒道:“大人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不学礼仪,根本无法在这世上立足。” 一旁的众人纷纷点头道:“章兄正解。” 陆宁没有说话,只是挥动着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下了注释。 很快白纸上又散发出一道光,与先前的句子遥相呼应。 陆大人作出正解来了。 包括韩霖在内的所有人都朝着陆宁手中的纸张再度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不学会礼仪来尊重我,我就打到你无法站立! 看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这竟然是那篇传世之作的正确注视! 韩霖见状直接就笑了,正要开口嘲讽陆宁,忽然人群之中有一个拳头打了出来。 砰! 韩霖只感觉自己的眼眶上重重地挨了一拳,他还没有看清偷袭之人是谁,就听到有人大喝一声。 “好你个韩霖,身为读书人对我等的先生竟然如此无礼,今日我定要将你打得无法站立!” 这一幕,直接把当班的衙役和一旁的秀才都给看傻眼了。 “好你个刘兄,竟敢在我之前抢先出拳。” 章恒看到刘珛的动作,立马就反应过来,陆大人,不,陆先生这是在明示他们打人。 陆先生不愧是长宁第一才子,教训人的话都这么有才! 说话间他的拳头已经落在了韩霖的身上。 一旁的秀才们也急眼了。 “韩霖,你好生无礼,今日我就要替你先生教训。” 雨点般的拳头瞬间就招呼在了韩霖的身上。 甚至人群之中还有人出了黑脚。 韩霖只能蜷缩成一团,任由众人对他拳打脚踢。 衙役们全都石化了,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班,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名场面。 他们心中对陆宁又多了几分敬畏。 陆宁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家伙脑子够灵光,我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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