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陆宁看着那硕大的巨石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心中瞬间有一万头草泥玛奔涌而过。 谢家的人真该死,弄出了这么大一个危机! 距离的地震本就让不少人连站着都有些困难。 再加上滚石落下,不少人心中都已经生出了绝望之意。 “二境和三境武者一同劈石!” 龙玄烨身为领军人物,第一时间就作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诺!” 无论是谢家还是缉妖司的人齐声应下之后。 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兵器猛地跃起,朝着那些巨石挥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闷响。 那些巨石被劈烂的同时也带出了一阵烟尘。 数十个武者一同出手,那些巨石还未滚落到众人面前,便已经变成了小石块。 一境的武者见状也没有闲着,直接挥动手中的兵器将这些小石块给斩碎。 片刻之后。 地震消失,滚石也随之消失。 不过那山包上却是烟尘缭绕。 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条数尺宽的巨大裂缝。 呼…… 不少人见地震消失之后,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陆宁也趁着这个机会恢复一下。 天狗食日还未过去,这就意味着劫数还未过去。 他看了周围一眼,四面八方依旧是一片幽光闪烁的鬼火。 那密密麻麻的鬼火,让他这个有密集恐惧症患者,极度不适。 呼…… 一阵风吹过,不冷。 但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抱着小小的自己。 天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山包上的烟尘散尽。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快看……古墓出世了!” 陆宁朝着山包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漆黑色的地宫耸立在那里。 地宫周围萦绕着的鬼火,将这座地宫的全貌都展示在众人眼中。 那是一座邪异、可怕的地宫。 漆黑色的大门上还挂着一个牌匾,天佑大将军府! 看到这个五个字,羽先生脸上不由得一变。 “真……真的是天佑大将军的墓。” 纳兰渊听到这话,忍不住讥讽起来。 “你们谢家不是已经盗过一次墓穴了,怎么连正主都不知道?” “还有你们的封印就这?” 如果是方才,羽先生听到这番奚落的话语,一定会给纳兰渊两个耳光。 可现在谢家的人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还想活下去,得靠缉妖司的众人。 他拱手道:“我谢家真没有盗墓,是从几个盗墓贼手中拿到了那枚玉扳指,才有所猜测。” 龙玄烨道:“羽先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用这种话来搪塞我等,真当本座是傻子吗?” “天佑大将军可是前朝的十大名将之一,这等人物若不是前朝亡国之君昏庸,他根本不会战死在将军山之中。” 羽先生道:“龙少,我真的没有骗你,那枚玉扳指确实是从盗墓贼手中拿到的。 只不过对方是一个三境的盗墓贼,卖了东西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龙玄烨眯着眼睛道:“此话当真?” “小羽说得没错。”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 陆宁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先前的荀老。 不过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时间老了十几岁一般,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 荀老道:“我等进入墓穴之后,发现那墓穴确实被人光顾过,而且老朽发还发现墓中有人动用过官印之力。” 听到这话,龙玄烨脸色一变,能动用官印之力的,这云岭县之中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县令,另外一个便是缉妖司镇令。 纳兰渊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终于知道了那位镇令为何会对他们这般疏远。 不是因为谢家,而是因为盗墓的本就是他们。 好一个监守自盗。 羽先生道:“龙少,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了吧?” 龙玄烨眯着眼睛:“既然如此,你的脑袋就暂时留着。” 羽先生拱手道:“多谢龙少。” 就在几人说话间,地宫之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 “是谁打扰了本座的沉眠?” 在场的武者和修士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身体一颤。 一境和二境的武者直接就跪倒在地。 三境的武者也是双腿在打颤。 陆宁等人脸色也不好看,这股压迫力明显是在四境之上。 十大将军哪一个不是五境的强者。 就算死了,也很有可能是灭级的存在。 想到这里,羽先生等人脸色发白。 陆宁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家师叔,想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只见龙玄烨一脸的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地开口道。 “朝代变了,天佑大将军,你还是继续在这山中沉眠吧。” “大胆!” 一声冷喝从地宫之中传出。 陆宁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气翻涌。 不少低阶武者更是直接就昏过去,生死不明。 咔……咔…… 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还能站着的人,纷纷朝着地宫内看去。 只见十几道火光在黑暗之中闪动。 哒、哒、哒…… 伴随着马蹄声的响起,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阵隆隆的车轮声。 陆宁定睛一看只见七匹诡马拉着一辆庞大的车辇从地宫之中缓缓驶出。 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的花将军。 这个女诡将原来是跑回了地下。 “我等拜见天佑大将军!” 随着马车驶出,漫山遍野都响起了一阵恭敬的声音。 那振聋发聩的声音,让陆宁都不经感觉到心神紊乱。 龙玄烨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终于来了。” 车辇驶出地宫一会儿之后便停了下来。 花将军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道:“尔等贱民为何见到天佑大将军的车辇不下跪?” 龙玄烨冷笑道:“前朝余孽,就算是你们活着,本座都不会向你们下跪,更何况你们都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 “好……好的很啊!” “本将军今日就要看一看大乾的小兔崽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车辇上的门帘缓缓拨开。 众人下意识地朝着车内看去。 借着幽绿色的火光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车内的景象。 包括陆宁在内的巨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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