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记小说,在文道的地位排在诗词歌赋后面,甚至还不如乐曲。 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文人最不屑学习的。 只有一些穷酸秀才靠着传记小说冲上了文道三境,踏入举人境界。 成为举人之后,先前写传记小说的人,大多都不会在去碰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因此专研传记小说的人少之又少。 每年诗会,传记小说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几乎没有人会拿出自己的传记小说献丑。 不过陈邵琪话音刚落,陆宁身边的陈少便开口了。 “堂姐小弟不才,写了一篇小传,还请堂姐品鉴。”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落向了陈邵峰。 “哼!” 一声冷哼从角落之中传来。 “哗众取宠!” 陈少不看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陈邵琪微微一愣,她对这个堂弟还是有一点点了解。 连秀才都是花钱买来的,该不会是买了一篇文章来吸引眼球吧? “既然邵峰堂弟有好文章,那便呈上来,让我等一观。” 陈邵峰从一宿之中摸出了一个小册子,不过看到书面上写着百花二字。 他连忙把这书塞进了衣袖之中,从另外一个袖子之中拿出了另外一本写着《聊斋》二字的书籍。 纪嫣然看到陈邵峰的动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陈邵峰,你又写书了?” 陈少笑着说:“在书院里闲着无聊,请教了赵先生和宁儿哥之后,就写了一本,不过现在只有一个单元的故事。” 言罢,已经走一个丫鬟走到了他的身前,接过了那本《聊斋》。 丫鬟将书送上阁楼交到了陈邵琪手中。 她将聊斋递给了一旁的一位宫娥后者拿出一枚玉佩素手一点。 玉佩上散发出了一道光芒照在聊斋上面。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翻书的声音。 书上的字一个个飘到了半空之中。 当文章成形之时,竟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文道之光,高约三丈。 看到这一幕,先前看不起陈邵峰的才子佳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三丈文气,那陈邵峰竟然有进士之姿?” “这篇文章似乎与以前那些情爱传记有些不同啊!” “……” 陈邵逸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这不可能,那小子连秀才都是买的,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等文章!” 不仅仅是陈邵逸有这种想法,就连纪嫣然也一脸诧异地看着陈少。 “陈邵峰,这篇聊斋真是你写的?” 陈少摇曳着手中的折扇道:“算是我写的,不过我还请教了一下宁儿哥和赵夫子。” 他之前看到纪嫣然偶尔会看一些情情爱爱的传记。 于是就像宁儿哥请教如何写一本情爱传记。 宁儿哥当时回了自己两个字聊斋。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是一脸的懵,还特意问了一句聊斋是什么意思。 宁儿哥当时笑着说:就是吹牛、虚构的意思。 还用画皮妖给自己举了一个例子。 陆宁看着空中漂浮的文字,嘴里喃喃道:“陈少,你还真把画皮那个故事给写出来了?”biqubao.com 他当时把前世看过聊斋电视剧里的画皮故事随口讲了个大概。 没想到陈少还绘声绘色地写出了一个故事来。 丝毫不比自己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差。 陈少嘿嘿一笑:“那是,我这些日子回去闲着也是没事,打算给嫣然小姐一个惊喜的。” 纪嫣然听到这话,脸不由得微微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看陈少。 陆宁朝着陈少竖起了大拇指:“不过为什么主角从老王变成了陈安旭?” 陈少笑着说:“刚才那司马脸字安旭。” 陆宁也乐了:“陈少你这一手深得金先生真传啊!” 很快,周围的女子之中就有人热烈地讨论起来。 “那陈安旭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为了功名利禄连害两个可怜的女子!” “……” 陈邵逸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脸都黑了,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陈邵峰的背影。 该死的小子,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阁楼上的长宁郡一众高层看着这篇小说也微微点点头。 虽然三丈文道之光的文章在他们看来不算什么。 但也算是给这一次的诗会开了一个好头。 青鸾郡主微微一笑:“长宁才子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宫娥也收起了玉佩空中漂浮着的字也跟着消失了。 陈邵琪继续道:“好一篇聊斋,有这样的好文章,当然要配上一首好曲子。” “不知道今年有谁愿意献上一曲?” 话音一落,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往年表演乐曲的都是各大红馆的头牌清倌人。 不过今年这些头牌谁都没有站出来。 毕竟谁都知道明月楼来了两位了不得的仙子。 月曦淡淡地说道:“如果没有人的话,我可以为大家演奏一曲。” 在场的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还有一些贵公子大喊道:“好!” 他们来之前可是听说了月曦仙子也会亲临花灯诗会。 青鸾郡主没有阻拦,毕竟乐曲和小说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陈邵琪微微愣了一下朝着月曦作揖道:“那便劳烦月曦小姐了。” 话落,便有人将琴放在了月曦面前。 月曦环顾四周一眼,将目光落在陆宁的身上。 “我这一曲需要一人以箫来配合,就是不知道陆公子,可否愿意为我伴箫一曲。”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陆宁身上。 就连秦毓婵等人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陆宁一脸真诚地说道:“抱歉,我不会吹萧。”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陆宁。 这个家伙不会是傻子吧? 竟然会拒绝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今天可是有无数大人物亲自,你就算不给月曦面子,也要给那些大人物面子。 月曦也没想到陆礼安这个家伙会这么直白。 王院长开口问道:“陆宁,你真的不会?” 陆宁格外的真诚:“回夫子,君子不打诳语。” 陈郡守也点点头:“既然陆宁你不会,那劳烦月曦小姐换一个人吧。” 月曦心里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可也不好得表现出来。 “那可惜了,我只能换一首曲子了。” 她本来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听箫识曲,将那首笑傲江湖曲给补完,没想到陆宁这么不给机会。 谁都没有注意到,席间一个面如美玉,风度偏偏的年轻人冷冷地看了陆宁一眼。 月曦抚琴奏乐。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所有人都沉醉其中。 一曲毕,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流连忘返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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