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陆宁喃喃一句,脑海之中开始思索要去哪里请法修之人。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老朋友。 “陈少,还记得黄鹤那小子吧。” “当然记得,他之前在一个道观里还是大师兄呢,就算是不会道法,想必也认识法修,我这就去找他。”陈少道。 “好,他那边就交给你了。”陆宁也没有客气。 “其他人跟我一去别院,我随便拿一些东西,咱们就一起过去。” “好!” 陆宁并没有将别院搬空,只是带了一些衣物和被褥、文房四宝之类的。 有一众大少的帮忙,片刻之后,陆宁一行人便来到梧桐街街角。 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有街坊邻居,还有一些带着家具的工人。 沿途还能听到街坊邻居在指指点点。 “那栋鬼屋又有傻子来了。” “可不是嘛,牙行的人也真是黑心,把那栋鬼屋给卖出去了。” “不知道这一次住的人,能住多久。” 自从那间宅院闹鬼之后。 连带着周边的几栋宅院也人去楼口。 毕竟谁也不想住在一间鬼屋旁边。 对于这些议论声,众人都没有反驳。 也懒得跟一群下里巴人去解释那么多。 陆宁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张文彬的身上。 “先生,这事真不怪我,昨天去喝酒的时候,我无意中透漏了一下,大家伙就自告奋勇要给先生送东西。” 张文彬直接吧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卖了。 陆宁看着众人一个个笑脸盈盈的样子,也没有生气。 “行,既然是诸位的一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他说着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牙行掌柜已经在候着了,他手里还拿着地契和房契。 “陆大人,您回来了,这是您的地契。” 陆宁接过地契和房契看了一眼之后,便将大门给打开了。 紧接着外面的工人,就开始将东西一一帮了进去。 牙行的掌柜命人将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然后让请来长工将屋子打扫一遍。 这些长工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牙行的掌柜说这动宅院请来了缉妖司的大人坐镇,不会让他们撞鬼。 长工们才忐忑地接下了这份活计。 半个时辰之后,在七八个长工的努力下,整个宅院都被打扫了一遍。 紧接着其他人将家具一一搬进了宅院之中方才离开。。 陆宁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又有房子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儿哥,恭喜、恭喜。” 陆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穿着一身道袍的黄鹤和陈少一起走了进来。 “鹤兄,你来了。” 黄鹤笑盈盈地走到陆宁面前:“宁儿哥有事需要我出手,自然是在所不辞,我这就开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面拿出了一个罗盘,手中拿着一张符咒,放在了罗盘上,随后大喝一声。 “赦!” 话音一落罗盘上的符咒就开始燃烧起来。 这一幕,自然是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 符咒燃尽之后,黄鹤拿着罗盘走到了那颗梨树下。 仔细打量一番之后。 他将身后背着的长剑拔了出来,咬破手指在剑上画了一串符咒,便朝着树根刺了下去。 嘭! 一道剑气落在树根上发出了一阵闷响,紧接着一股黑色的煞气从地下冒了出来。 “卧槽!” 黄鹤连忙后退了几步,脸上更是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 陆宁走上前去问道:“鹤兄,这是什么情况?” 黄鹤神色凝重地说道:“宁儿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宅院下方是一处阴煞汇聚之地。” “从刚才散发出来的煞气来看,至少是七阴聚煞,在这样下去,假以时日一定会变成九阴聚煞之地。” “到时候此处便会生出地煞邪祟。” 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陆宁闻言随即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黄鹤道:“有,不过至少得请一位三境的法修或者儒修用文气将这煞气镇压慢慢净化。” “当然若是能请到四境的法修和儒修,直接破了这煞眼也不是不可以。” “可四境的法修和儒修不是那么容易能请到的。” 陆宁哪会听不出他的意思,确实无论是法修还是儒修四境都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鹤兄,你的意思是,只需要一篇好文章便能镇压这阴煞之地?” 黄鹤点点头:“没错,只要有足够的文气,以碑文的形式立在煞眼之上,便能破掉这七阴聚煞之地。” “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将这栋别院变成一处灵地。” “哦?” 陆宁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转头对着陈少说道:“陈少有劳你帮我去弄一块石碑过来。” 张文彬道:“陈少不必劳您亲自跑一趟,掌柜的按照陆先生说的去办。” “是!” 牙行掌柜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长工扛着一块三尺高的石碑来到了。 黄鹤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宁儿哥,你这是?” 一旁的陈少笑着拍了拍黄鹤的肩膀。 “小鹤儿,你就好好看着吧,等会宁儿哥一定能惊掉你的下巴。” 黄鹤:??? 张文彬闻言对着牙行掌柜几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诺!” 牙行掌柜虽然想要长长见识,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他得罪不起不说,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站在一起。 陆宁单手抓起那块石碑问道:“鹤兄,你能不能暂时将那煞气封住片刻?” 黄鹤咬咬牙:“可以,不过就是片刻的功夫超过了,那我可受不了。” 他只是一个二境的法修,还是前几日刚刚突破的,只能画一张符暂时封印一下。 “好,那就麻烦你了。”陆宁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黄鹤则是在一旁开始画符,连着画两张符,让他满头虚汗,连身子都有些发颤。 不过他还是将那张符打在了煞眼之上。 陆宁见状随手将石碑朝着煞眼上一立。 紧接着,他拔出自己的饮血狂刀。 将文气汇聚在刀剑,一笔一划地在石碑上写了起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三句诗一出,石碑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文道之光。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股文道之光并没有直冲天际,而是消散在石碑之上。 “有用,不过还不够!” 黄鹤一脸兴奋地说道。 他虽然不是儒修,但也是读过书的。 自然能看出这几句诗的不凡。 而一种纨绔此时则是瞪大了双眼,一个个紧盯着那块石碑。 陈少心中更是大喊一声:卧槽!宁儿哥又要开始装哔了! 陆宁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挥动着手中的大刀。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文道之光将整个院子都笼罩起来,在场的一众儒修,顿时感觉自己身体里暖洋洋的。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要是陆先生每天都来这么一首诗,那么他们不用半年就能迈入文道三境。 呼…… 写完接下来这四句诗之后,陆宁长出了一口气,连手中的刀都要握不稳了。 黄鹤越发的兴奋,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罗盘,嘴里喃喃道:“煞气被封印了,宁儿哥不愧是你!” 陆宁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说话,继续挥动着手中的大刀。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圣人云:何陋之有? 最后,他还不忘记补上题目——陋室铭。 刀落,字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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