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陆宁还是和往日里一般,早早地起身修炼,耍了一套刀法之后。 他才洗漱一番和打着哈欠的陈少一同前去上课。 二人来到学堂之后,陆宁发现今天来上课的人,比昨天少了许多。 “陈少,你们昨夜是玩到多晚?” “我子时就结完账回来了,谁知道那些家伙玩了多久。” 陈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宁儿哥,你昨天晚上不去可惜了,明月楼新来了一位清倌人,生得跟仙女似的,不过她不爱诗赋,也不爱武功,偏偏好音律。” 他说着脸上还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 说话间赵夫子已经走进了学堂,和昨日不同的是。 今天赵夫子没有摆烂,而是认真地给众人讲诉如何写传记。 期间他还把陈少叫起来提问了好几次。 陈少也没有辜负赵夫子的期望,每隔问题都能对答如流。 甚至还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两人在课堂上一幅相见恨晚的模样。 让一众纨绔子弟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这还是昨夜在明月楼之中叱咤风云的陈少吗? 中午放课后。 陆宁带着丙班的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甲班要账。 宋勤学没有了往日的张狂,低着头将三万两银票拿了出来。 “陆兄,这是三万两银票,你清点一下。” 陆宁笑着说:“我相信宋兄的人品,这是欠条和玉佩。” 两人做完交易后,陈少一脸兴奋地说:“宁儿哥,你赚了这么大笔钱,是不是该请我们去明月楼潇洒了?” 丙班众纨绔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纷纷露出了期待之色。 就在陆宁要开口答应的时候,秦毓婵那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宁儿哥,我有事找你。” 听到这个声音,丙班的公子哥们,纷纷朝着陆宁拱手道:“宁儿哥,既然你有佳人相邀,咱们改天再约。” “行。” 陆宁看着这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见到秦毓婵就跟见了母老虎似的。 终于明白黄鹤当时为何会这般惧怕她了。 “秦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秦毓婵看了周围一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 “好。” 陆宁没有拒绝,秦毓婵跟自己也算是老熟人了。 两人一同出了教舍,书院中的学子见陆宁这个新来的,不仅打败了宋勤学,而且还和秦毓婵关系这般亲密,不由得在暗地里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宁儿哥,不知道你最近方不方便出手?” 秦毓婵没有和陆宁绕什么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文还是武?” 陆宁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秦毓婵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位远方的表妹撞邪了,请了好几个术士都无法将她治愈。 你以前是在缉妖司当差的,能不能帮我表妹看一看。” 陆宁闻言一本正经地说道:“秦小姐,咱们虽是朋友,可我的规矩不能坏,想要我出手可以,但得出银两。” 秦毓婵一听,先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宁儿哥还真的和陈绍峰那家伙说得一模一样。 “你放心,我表妹家是郡城的四大富商之一,只要你愿意出手,银子一定少不了你。” 陆宁眼前一亮:“行,我就陪你走一遭,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此事。” “走吧。” 秦毓婵带着陆宁来到了学院的马厩。 给马夫递上了自己的牌子,不一会儿马夫便赶着一辆马车出来。 两人坐上马车,缓缓地朝着城中走去。 郡城很大,街上的人很多。 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来到目的地——朱府。 下车后一座豪华的府邸便映入陆宁的眼中。 二人跟在小厮的身后朝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假山怪石,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整个府邸就透着一个字——壕! 陆宁已经开始在脑海之中思索着该开价多少了。 穿过两个院落之后,众人才来到后院之中。 院内早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中年男子在众家仆的簇拥下,对着一个和尚和道士说道。 “二位大师有劳你们了。” 和尚和道士平日里虽然不对付。 但奈何这位朱老爷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决定摒弃佛道之争,一同联手对敌。 两人异口同声道:“朱员外,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言罢,二人就朝着半开着门的房间内走去。 “表姨夫。” 秦毓婵等二人进屋之后走过去打了一个招呼。 “秦小姐,您怎么来了?” 朱员外在秦毓婵面前丝毫没有摆半点长辈的架子,一脸恭敬地问道。 秦毓婵道:“我不是听七七妹妹中邪了,于是就请了缉妖司的朋友来帮忙。” “哦?” 朱员外听到缉妖司三个字,不由得眼前一亮。 缉妖司的大名在郡城也是相当当的。 不过缉妖司素来都只是处理一些大案子,或者是官员的家事。 像这种只有钱财,没有靠山的人,是很难请动缉妖司的高人。 至于一般的捕头捕快倒是能请得动,但还不如去请一些江湖人士来得划算。 所以,他的宝贝女儿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悬赏。 而不是去缉妖司报案。 “不知道缉妖司来得是哪位捕头?” 秦毓婵连忙介绍道:“表姨夫,这位便是我在缉妖司的朋友陆宁。” 朱员外看到陆宁的时候,眼眸之中的光芒瞬间就消失了。 自己果然是急糊涂了,毓婵虽然是提学的女儿,但还是个小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高人呢? “陆小友,你好。” 陆宁当差办案这么多年,哪会看不出朱员外表情的变化,他也不在意,毕竟自己这张脸确实长得不像缉妖司的高手。 他拱手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朱员外。” 朱员外笑盈盈地说道:“陆小友,现在有两位大师正在驱邪,若是陆小友不介意的话先到客厅里喝杯茶休息片刻。” “行,若是朱员外需要帮忙,尽管来前院客厅喊我们。” 陆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自己本来就是抱着碰一碰运气的心态来的,倒也没那么在意。 可一旁的秦毓婵却急了,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表姨夫你怎么能这般失礼?宁儿哥可是真正的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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