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学子,无论是跟着宋勤学一起来的,还是丙班的,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宋勤学。 “哈哈哈……” 丙班的一个纨绔,瞬间大笑起来。 紧接着人其余的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那魔性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院子之中,格外的刺耳,光是听着就让人感觉不舒服。 宋勤学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就连站在他身后的一众学子,也冷下了脸来。 他们虽然不屑于和丙班的人一般见识,但也不喜被人这般嘲笑。 “你们笑什么?” 丙班的人这才止住了笑声。 一位公子哥捂着独自说道:“你不觉得这太搞笑了吗?” “你们堂堂甲班的天之骄子,竟然要来跟我们丙班的废物比试,这不是胜之不武吗?” 那甲班的学子一下子就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们一个个都是自命清高之人,本就不屑于与丙班的纨绔相提并论。 不少人对宋勤学心中都生出了不满。 你有什么事情私下解决不就行了。 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无论输赢,丢脸的都只会是我们甲班的人。 至于丙班,他们会在乎文道输赢吗? 陆宁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朝着那位兄台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当我只承认我是废物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在拿这两个字怼我。 宋勤学本来是想要找回上一次在安州书院的场子,可万万没想到赶来,就找到了一头棒喝。 这失态的发展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下不了台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他指着陆宁和陈绍峰二人道:“要当缩头乌龟就滚回安州学院去,别来这里丢人现眼。”m.biqubao.com 陈绍峰从来都不是那种受气的人。 陆宁也是如此,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想要怎么比试?”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安静了下来。 陆宁和陈绍峰二人对视一眼之后,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宋勤学看到二人走出来,心中的火气不但没有消散半分,反而更加的多了。 “你们是从安州来了,想必已经拜读过了那篇《抡语》,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咱们今日就以注释《抡语》分胜负,你们二人可敢?” “你没事吧?” 陈绍峰见过各种作死的,可像宋勤学这般作死之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话瞬间就让宋勤学破大防了。 他冷着脸说道:“怎么,你们不敢?” 陈绍峰道:“不就是注释抡语,小爷我可是见证的抡语的出世,还和那边文章的作者一起喝过酒呢。” 听到这话,不少学子看陈绍峰的双眸之中还带着几分羡慕。 能和作出传世文章的大儒一起喝酒,谈论诗赋文章。 可是他们这辈子梦想的事情。 现在竟然被一个纨绔子弟给抢先了,怎能不叫人嫉妒。 陆宁也开口道:“这可是你选的,等会别说我欺负人。” 他也没想到抡语这么快就传到了郡城,而且看这些家伙的反应,似乎还引起了不小的反向。 不过有人凑上脸来找虐,他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立威的机会。 要不然以后天天都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那还怎么愉快的读书了。 ??? 在场的学子,无论哪个班的,听到这句话额头上都浮现出了大大的问号来。 这家伙是不是说错台词了? “好,你有种。” 宋勤学见这两个家伙已经应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不过,我们事先可要说好了,输的人必须向胜者磕头赔罪,还要滚出正气学院。”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不可能滚出正气学院的。 但只要自己赢了,让他们磕头赔罪,也能出一口自己心中的恶气。 “等等,磕头赔罪就不用了,这样如果你输了,给我们三万两白银赔罪压压惊,我们输了就随你处置。” 陆宁笑盈盈地说道。 “好!” 宋勤学丝毫不在意三万两,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巨款。 他要的只是找回在安州书院的场子。 省得一天被人在背后说,自己在安州书院游学失败之事。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在场的一众学子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颤,那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他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来。 陆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秦毓婵和纪嫣然两女款款走来。 陈绍峰笑着说:“宋学长,你们来得正好,宋学长正要和我等讨论抡语,就由秦小姐你给我们做个见证,省得等会有人输了不认账。” 秦毓婵出生于书香世家,自然是听说过抡语的。 也知道这篇文章来自安州,可陆宁和陈绍峰要和宋勤学在文道上比斗,这不是以彼之短攻敌彼长么? 他们二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看着陆宁那自信的眼神,秦毓婵还是点了点头。 “行,反正我也闲来无事,就给你们做一个公证人。” 宋勤学听到这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位秦大小姐不是来捣乱的,不然自己今天就要成一个笑话了。 他对着身旁的一个学子道:“蔡诚兄,劳烦你取夫子誊写的那篇抡语来。” “好。” 蔡诚虽然不知道宋勤学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但事已至此,身为好友,他只能选择鼎力相助。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张书卷走了出来,挂在了道路旁的树梢上面。 宋勤学将目光看向了陆宁二人:“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陆宁耸了耸肩:“这种小场面,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不需要陈少出手。” “哼!” 宋勤学只当他是在最硬,冷声问道:“知道注释怎么做吧?” 陆宁笑着说:“当然知道。” 这个世界的注释和前世的注释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有的便是,你的注释越接近文章作者的本意,所做出来的注释散发出来的文道之光就越高。 当然这注释是不可能超越原文章所散发出来的文道之光。 “那咱们就开始吧,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 宋勤学说着便拿出了笔墨纸砚,开始研墨。 与此同时,还有人在院子中摆放上一个香炉,点上了一炷香。 陆宁也不紧不慢地拿出了自己的文房四宝开始捣鼓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纪嫣然看着陆宁的动作,忍不住担心地喃喃一句。 “宁儿哥,他太冲动了。” 一旁的陈绍峰笑着低声道:“嫣然妹妹,你无须担心,如果是注释其他文章,我还不敢打包票。” “但宋勤学选这篇抡语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纪嫣然闻言微微转过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陈绍峰。 “你的意思是?” 陈少笑着说:“纪夫子不是提点过你,抡语有什么不懂之处都可以向宁儿哥请教么?” 纪嫣然回想到在安州书院的事情,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你是说,抡语是……” 嘘…… 陈少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嫣然妹妹,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当做咱们两的小秘密。” 纪嫣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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