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整个庙宇之中安静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回应外面传来的那个声音。 一众镖师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陈少歪着脑袋,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天底下,哪有让新郎官上花轿的?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那敲门声不大,节奏也很缓慢。 但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众人的心头上一般。 让一众镖师的心脏砰砰直跳。冷汗直冒,一下子就将衣服都浸湿了。 陆宁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看着手中的书。 他刚才已经用神念扫过,门外的就是一群连诡级都不到的邪祟。 这种小角色,他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新郎官,快开门呀,若是错过了及时,夫人可是会生气的。” 方才那个死气沉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山神庙之中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应答。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仿佛要将大门都给敲碎一般。 “新郎官,若是你们再不出来,那我们可就要进去了。” 重压之下,一种镖师的内心要将紧张到了极点。 锵! 有人已经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刀。 更有甚者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师傅,咱们冲出去跟那些脏东西拼了吧?” “不急。” 老者虽然将眉头皱得很紧,但眼神之中还是保持着几分清明。biqubao.com “它们不敢破门而入,说明庙中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机会,先等等再说,切莫失了方寸。” 众镖师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紧张之色顿时缓解了不少。 陆宁对于老者这种老持稳重的打算并没有过多的评价。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山神庙之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庇佑他们。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山神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阵邪风。 呼…… 哐当一声,庙宇大殿之中的门被邪风吹开。 众人朝着门外看去只见一支身穿红衣,抬着轿子,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缓缓地走了进来。 它们走路的速度并不快,而且走起路来,给人一种摇摇晃晃的感觉。 有人好奇地朝着它们的脚底下看去,发现它们走路是半飘着的。 阳火的照耀下,山神庙之中的众人,将它们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迎亲队伍,竟然都是一群纸人。 火光映衬在它们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格外的渗人。 纵然这些镖师平日里也是走南闯北的。 但看到这样的景象,也被吓得浑身哆嗦。 “卧槽!” 陈少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好没气地吐槽起来。 “这也太丑了吧。” “确实。” 陆宁点点头。 二人就像是在聊家常一般,完全没有将这些邪祟放在眼里。 一旁的众镖师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少年更是忍不住开口道:“两位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吹牛!” 一旁的几人没有开口说话,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陆宁二人。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站在院子之中的迎亲队伍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队伍最前方的诡媒婆脸上露出了僵硬诡异的笑容,问道。 “哪位是新郎官,快快上轿,否则夫人等急了,老身可不敢保证你们这里的人会出什么事。” 锵!!! 庙中的众镖师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兵器,一幅准备出手的架势。 为首的老者冷冷地看着这群邪祟,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夫人是什么来历。 但方才那阵邪风,让他内心之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对了,你们那位夫人长得漂亮吗?” 一个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让庙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别说是一众镖师了。 就连来迎亲的诡异都被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无论是人是诡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说话之人正是陈绍峰,他摇曳着手中的折扇,嘴角不经意间的微微上扬,仿佛还带着一丝丝小兴奋。 诡媒婆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漂亮,当然漂亮,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们蝶夫人是一等一的美人。” 镖师中的老者听到蝶夫人这三个字,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无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陈绍峰笑着说:“行,那今儿我就当一会儿新郎官,不过我话可说在前面,若是你们的蝶夫人长得不好看,那我可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新郎官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诡媒婆说着,忽然提高了音量。 “新郎官上轿!!!” 两个轿夫打开轿门,陈绍峰二话不说,便朝着花轿上走去。 诡媒婆见状转头看着众人道。 “诸位相逢便是有缘,随我等一同去参加蝶夫人的婚礼吧。” 它表面上是邀请,但那语气完全就不容任何人拒绝。 陆宁笑着说:“今儿我绍峰兄结婚,我自然是要去的。” 老者咬了咬牙:“我们也一起去。” 一旁的众镖师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老者压低声音道:“路上我给你们解释。” 诡媒婆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 “起轿。” 随后敲锣打鼓的声音再度响起。 陆宁一行人则是紧紧地跟在接亲队伍的最后面。 少年低声问道:“大爷爷,不是已经有新郎了吗?我们怎么还要跟上来。” 一旁的几个镖师没有顾忌陆宁的存在,纷纷点点头。 “唉……” 老者叹了一口气:“老夫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蝶夫人是方圆百里之内的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她每年都要选一个活人男子与之结婚。 在她成亲那一天,方圆百里的诡异、邪祟都会前去参加婚礼。 到时候这一片区域百诡夜行,咱们就算是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但去参加婚宴咱们还有一线生机,等那些邪祟都喝醉了,咱们便可以趁机逃走。 这是曾经遇到鬼娶亲侥幸活下来的人所述。”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瞬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宁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听众,若是今夜没有凶级的存在,那么他或许还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陆宁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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