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婵对着官船上的官吏叮嘱起来。 “切忌,等会从花船之中出来的,但凡是女子都是邪祟,男子都是人。” 众官吏点了点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沉入河底的花船。 哗啦! 当花船的二层没入河底之后。 一道道人影忽然从水中窜了出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个衣冠不整的女子从水中飞出来。 “妖孽,哪里逃!” 秦毓婵二话不说直接挥剑朝着那些女子斩去。 陆宁也没有留手,拔刀就斩。 与此同时,河水之中还传来了一阵阵求救声。 “救命!” 官船上的人见状,连忙将那些一个个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喊着救命的男子给救上船。 一时间整个护城河上乱成一团。 河中有人喊救命,河岸边上,刀光剑影。 那些从花船之中逃出来的妖物,见同伴被斩杀,花船沉入河中纷纷四散而逃。 半个时辰之后,河岸边上恢复了平静。 那些落水的男子,也被官吏救起。 不过官府的人,并没有将这些男子放走,而是发出了特有的信号。 等待缉妖司的人来处理。 这些男子都是和邪祟接触过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被邪祟附身。 那些落水的男子,一个个如同落水狗一般坐在岸边,脸上写满了慌张和不安。 陆宁和秦毓婵、璇儿三人将逃出的妖物清理了大半。 半诡级妖丹:价值500。 诡级妖丹:价值1000.…… 陆宁把玩着这些妖丹,同时判断出它们的价值。 大致估算了一下十枚妖丹一共价值六千两。 一不错,今晚果然没有白来。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队骑兵正朝着码头疾驰而来。 站在河岸边的惯例听到马蹄声,立马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缉妖司黑铁捕头在此。” 来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令牌丢了过来。 一名小吏接过令牌之后,仔细端详了一眼,随后拱手道:“原来是缉妖司的同僚到了,这些人都是与邪祟有染之人,劳烦诸位对他们做一个检查。” “好说。” 缉妖司众人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人群之中的陆宁之后,连忙拱手道:“我等拜见陆大人。” 陆宁微微点了点头:“这里便交给你们处理,我们先行一步。” “诺。” 缉妖司众人应了一声。 陆宁便和陈少一同坐着马车返回了城中。 “宁儿哥,怎么最近和你出来猎奇,我都没能玩得尽兴,莫非是你的气运出了问题?” 陈少一脸郁闷地说道。 陆宁笑着说:“不是我的气运出了问题,而是安州城变得不太平了。 以前咱们猎奇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普普通通的女鬼、精怪之类的。 现在动不动就是诡级,连个花船的书校都是三境的邪修,这你以前敢信?” 陈少点点头:“确实有些道理,看来我最近还是安心读书好了,省得出岔子。” 陆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甚好。” …… 回到府邸之时,已经是丑时了。 陆宁没有修炼,而是将自己的收获全都给充值了。 财力值:二万四。 只要先生那边的拍卖银两到账,自己便可以突破三境了。 想到这里,陆宁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甜甜的微笑睡下了。 翌日。 陆宁和往常一般前往缉妖司去点卯。 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括异志》来摸鱼,就有一名捕快匆匆进门。 “陆大人,镇府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陆宁没有多问,将拿出来一半的《括异志》又放回了手袖之中。 随后朝着公堂走去。 “属下拜见林大人。” 林清玄转过头看着陆宁问道:“给我具体说一说,昨夜在那艘诡花船上面发生的事情。” “诺!” 陆宁原原本本地将在花船上发生的事情给林清玄陈述了一遍。 “你小子进步还真是神速,前几日斩杀了一只厉级邪祟五脏神,现在又打伤了三境的修士,好,好啊!” 林清玄一脸说了两个好字:“我们缉妖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陆宁:“……”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顿了几秒之后,他才缓缓道:“一切都是林大人,您栽培得好。” 林清玄道:“这件案子,我会给你记上一功。” “多谢大人。” 陆宁继续问道:“大人,属下有一个疑惑,为何这诡花船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安州城之中?” “哼!” 林清玄冷哼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杀意:“自然是有人在城中给她们内应。 有的人想要当墙头草两边都下注,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对了,大人您召属下前来肯定不是只为了昨夜之事吧?” 陆宁没有插话,而是选择转移了话题。 “没错。” 林清玄道:“我记得你文道也二境了。” 陆宁:“是的。” 林清玄道:“我打算安排你到安州学院之中学习一段时日,将秀才的功名给考取了。” 陆宁问道:“可大人,天水郡那边不是要分出胜负来了吗?” 在这种节骨眼上,缉妖司应该是缺人才对。 一旦天理教的大军压境,缉妖司肯定也是要上一线的战场。 这也是陆宁拼命赚钱的缘故。 “正是因为那边已经快要分出胜负,我才让你去安州书院之中学习。” 林清玄顿了一下继续道:“天理教行事向来喜欢先搞一些小动作,无论是还躲在暗处的天理教徒,还是已经暴露的。 天理教在大战之前,都会刺杀掉对手的一些天才人物。 你现如今是我安州第一天骄留在缉妖司,自然是凶险无比,而且你能写出传世文章来。 这一点在大战之时必有作用,所以我们不能将你过早的暴露。” 陆宁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天才的待遇。 反正自己钱已经赚够了,在安州书院修炼一顿时间也不错。 到时候再悄悄地给众人一个惊喜。 “多谢大人关照,属下愿意遵从大人安排。” 林清玄点点头:“好,那从明日起,你便不用来缉妖司点卯,在安州书院上学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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