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四处都快要看到污秽之物。 这便是流民营内的景象。 陆宁放眼望去这些流民之中,妇孺老弱只占少部分。 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虽然不少人都面色憔悴,一个个饥肠辘辘的模样。 但很少能看到病恹恹之人。 不过仔细想来也对,这可不是普通的古代世界。 而是一个到处都充满诡异和凶险的世界。 如果是体弱多病之人,是很难撑到安州府外的。 众人没走多远,就有一个披甲的督头迎上前来。 “缉妖司大人请随我来,我家副军指挥使已经在营帐之中等待着诸位。” 在大乾王朝,五百人为一营,两千五百人为一军,副军指挥使至少也是练脏境的修士。 修为与厉捕头大致,二人的品级也差不多。 又不统属一个部门。 对方不亲自出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带路。” 厉捕头没有要下马的意思,按理来说营之中是禁止骑行的。 但他代表的是缉妖司,自然不会遵守一个临时流民营的规定。 二人接下来可能会合作,但谁为主,谁为辅这一点很重要。 督头也没有点破,一行人朝着主营走去。 片刻之后,一个大大的营帐映入陆宁一行人的眼中。 督头对着厉捕头拱手道:“大人稍等片刻,我去通报副军指挥使。” “嗯。” 厉捕头依旧没有要下马的意思。biqubao.com 督头进入营帐之后,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伴随着笑声的传来,营帐大门打开。 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煞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早就听闻缉妖司的银牌捕头实力不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某佩服。” 厉捕头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拱手道:“赵军指挥使说笑了,厉某观你也不是一般人,接下来的日子还请赵兄多多帮衬。” 他故意省去了那个副字,脸上还带着微笑。 赵指挥使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烈:“厉兄请,小弟已经在里面摆好了酒席。” “至于诸位缉妖司的兄弟,我也让人安排好了晚膳。” 厉捕头看了身后的陆宁几人一眼给了他们一个跟上的眼色。 一众铜牌捕头便随他一同入内。 营帐内酒席已经摆好。 厉捕头坐在了左手边第一席,一众铜牌捕头则是依次坐在他的身侧。 陆宁资历最浅直接坐在了末位。 几杯酒下肚之后。 众人也从先前的寒暄,开始聊起了正事。 赵指挥使开口道:“厉兄,你对这些流民有何看法?” 厉捕头放下手中的酒杯道:“看来天水郡那边即将分出胜负,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流民涌入我长宁郡。 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这些流民之中,有没有混入天理教的奸细,或者他们有没有引来邪祟诡异。” 赵指挥使看了一眼营帐外的昏暗光线。 “厉兄说得对,无论是奸细还是诡异都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这也是诸位大人,不愿意放流民入城的原因。 可一直将这些流民放在城外也不是一个办法,若是时间久了,恐怕会引来诡异的窥视。” 厉捕头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上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有人从中作梗,引诡烧身的话,咱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赵指挥使道:“厉兄,接下来的日子,难民就由我带来的一千士兵来管理,不过邪祟诡异和与诡相关的人员,可就得交由你们处理了。 当然每天夜里我都会安排五百人配合你缉妖司的人巡逻值夜。” 纵然两人都是练脏武者,但谈到诡异的时候,都是一幅小心谨慎的样子。 毕竟城外不比城内,流民营也无法和军营相比。 酒宴并没有持续太久。 夜幕降临之后,也随之告一段落。 厉捕头将一众捕头召集在了一起,他将目光落在陆宁等一众铜牌捕头身上。 “诸位,本座会坐镇大营之中,巡逻的事情便由你们五位轮换,一旦遇到无法解决之事便发信号,本座自会出手。 本座的建议是两人带队值夜上半夜,三人带队值夜下半夜。” 诡异虽然都是晚上出现,但下半夜明显才是诡异活动的时间。 厉捕头的安排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五人对视一眼之后,张龙给陆宁和楚翼二人使了一个眼色。 楚翼便站出来道:“厉大人,我和张龙、陆宁三人一同出过案子,我三人值守下半夜如何?” 另外两个捕头听到这话,也没有反对,只是期待地看着厉捕头。 “可!” 厉捕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巡夜的事宜订下之后,陆宁便返回了铜牌捕头们休息的营帐。 这是十人休息的营帐改成的,五个人休息绰绰有余。 他也没有挑,随便找了一个床板坐了上去,闭目修炼。 张龙和楚翼二人见状,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靠在木板上休息起来。 财力-1000。 淬骨+1。 …… 换班之时,陆宁刚好淬炼完两块头骨。 三人拿上兵器,和换班的二人交流了几句,得知上半夜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之后,便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巡视起来。 这么大的营地,按理来说分开巡逻的效率最高。 不过陆宁三人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选择了一同出动。 滋滋滋…… 阳火燃烧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让人听得格外清晰。 为了防止诡异进入。 大营的四处大门都放置着驱诡的雕像。 大营的四周都点燃着阳火把,将整个大营都照亮。 除了缉妖司的修士外,营内还有士卒轮班站岗和巡逻。 这样能极大限度地起到警示和防御诡物的作用。 呼…… 随着夜越来越深。 一阵阵夜风吹的阳火不停地摇曳。 张龙道:“二位,这风有没有给你们不对劲的感觉?” 楚翼道:“你就少疑神疑鬼的。” 若是有邪祟从外面来,门口的雕像一定会发出警示,咱们上前去补救即可。 当然有人要搞小动作,咱们手中的罗盘也不是吃素的。” 跟在三人身后的众捕头,听他这么一说,一个个瞬间又打起精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 放在难民营门口的雕像发出了一道警示的红光。 “有诡物来了!” 楚翼说了一句之后,众人便快速朝着雕像警示的方向看去。 陆宁一行人赶到之时,巡逻的士兵也赶到了,为首的是一个都虞。 众人朝着黑暗之中看去,只见一群邪祟诡异在流民营数十米外徘徊。 看数量应该有上百只,不过这些邪祟之中,并没有看到诡级的存在,倒是看到几头半诡级。 它们似乎有些忌惮雕像,并没有靠上来。 都虞看着远处的诡异对着身旁的士兵道:“取我的弓箭来。” “是。” 很快就由两名士兵抬着一把十石弓走了上来。 都虞接过那把十石弓,取下了一枚箭矢,随后搭弓射箭。 咻! 那枚箭矢之中带着一股血气,朝着数十米外一只半诡级的邪祟飞去。 砰! 箭矢击中邪祟之后,发出了一声闷响,邪祟瞬间炸裂开来。 其余的邪祟看到这一幕,纷纷被吓得后退数十米远,不敢继续靠近。 一旁的士兵见状高声喊道:“黄都虞好样的!” “安静!” 督虞随即斥责道:“你们不怕把邪祟诡异引来吗?” 众士兵听到这话,纷纷安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陆宁等人道:“几位同僚,这些邪祟诡异显然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的,依诸位之见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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