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刚才在干什么?” 秦远之率先打破了夜晚的安静,这小子也太气人了。 不声不响地就干出那么大的动静来,现在竟然给他装什么都不知道。 陆宁将一众大人物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本正经地说道。 “先生,我刚才在写文章,这不是为了要早点突破文道二境嘛。 今天手风有一点顺,就把文章写好了,一不小心连带着文道二境也突破了。” 众人闻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儒生竟然做出了传世文章。 这让他们这些三境、乃至文道四境的人,怎么在安州文坛混下去。 秦远之早就料到方才那文道之光是自己的学生哦弄出来的,不过当他亲耳听到的时候,也还是有些不淡定。 “你写了什么文章,拿出来给我们大家伙看看。” “好。” 陆宁本来就想着明天一早,拿去缉妖司给先生看一看。 现在先生都来了,他也省得麻烦。 “先生,诸位大人你们都别在街上站着了,随我一同进院子里聊。” 几人点点头,跟在陆宁身后一起走进了院子之中。 院子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这群大佬站的。 陆宁则是带着被吓傻了的湘萍回到房间里。 “郎君,妾身就不出去给您丢脸了。” 湘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 “行。” 陆宁也没有勉强,别说湘萍是一个画灵,就算是一个大活人。 大晚上的在外面抛头露面确实不太合适。 他拿着自己写好的《抡语·为政》篇走了出去。 一出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宁手中的书卷上。 众人都是文道修士,一眼就看出了陆宁手中的书卷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文气。 正是方才他们感应到的那股文气。 陆宁将手中的书卷递了过去:“先生,请品鉴。” 秦先生刚刚接过书卷,周围的几个大佬就围了过来,将目光落在了那书卷上。 过了一会儿,纪夫子忽然开口道:“好文章。” “不愧是传世之作,这等文章就算是老夫也写不出来。” 一旁的陈知府也点点头:“不错,此等传世文章,老夫也只是京城时见翰林作过,没想到我小小安州城,今日也出了一片传世之作。 明日一早,便将这片文章放入文庙之中,供学子拜读。” 其余的众人纷纷附和道:“陈大人英明。” 陈绍峰则是悄悄给陆宁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宁儿哥,一出手就非同凡响。 “只是传世之作吗?” 陆宁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低声喃喃了一句。 想必是因为自己没有将最后两句给补出来,要不然一定是立世之作。 此等的文章只有圣人才能谱写出来。 ??? 正在看文章的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陆宁的身上。 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再说。 你小子不对劲! “礼安,先生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咱们读书人要谦虚,切莫因为取得了一点点功绩就骄傲自满。” 秦远之摆出了一幅为人师表的口吻道。 陆宁连忙拱手道:“先生教训得是,弟子一定努力修行,争取早日再写出一篇不逊于此作的文章来。” 他本来想说超越的,但话到嘴边便改口了。 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文武二境修士,没有必要在一群大佬面前口嗨。 低调发育才是最好的。 秦远之:“……” 你小子就不能再谦虚点? 其余众人想说点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来。 若是其他地方的文人写出这等传世之作。 不知道要比眼前的陆宁张扬多少倍。 陆宁到现在还能表现得如此谦虚,已是实属难得。 一旁的纪夫子道:“诸位老夫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陈知府道:“纪兄请讲。” 纪夫子道:“礼安虽然写出了传世之作,但还年轻,而且只是文道二境的修士。 若早早地将其推到前台来,以目前的形式来说,对礼安未必是一件好事。”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而且甚至眼下的局面和形式。 秦远之点点头:“纪兄言之有理,好在礼安只是在末尾,用印章盖上了自己的字,并没有将其名属上。 知道礼安字的人,就咱们安州的高层,只要高层不将这消息透漏出去,没有人会知道这篇文章就是他所作。” 陈知府将目光落在了陆宁身上。 “礼安,明日我们依旧会将这片传世之作放入文庙之中,至于你想不想出席文会,就看你的个人意愿。” 陆宁笑着说:“多谢诸位长辈关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礼安还是知晓的,这篇文章就劳烦诸位长辈处理。” 开什么玩笑,赚钱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出风头那种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他可不想以后去到什么地方,都有人轻而易举地认出自己来。 至少在没有解决天理教的威胁前,他还不想当一个名人。 众人闻言微微点点头,心中对陆宁的感官也好上了许多。 年纪轻轻就满腹经纶,竟然还能这般不骄不躁,日后必成大器。 陈知府道:“礼安,虽然你不能出席文会,但我们安州府也不会亏待你,这样明日你就搬到朱雀街上,你先生对面的府邸还空置着,你就住那一间。” 对于这个安排安州府的一众大佬都没有意见。 纪夫子也接着道:“我安州书院也会给你一套有品级的文房四宝,而且会将你的名字录入安州书院之中。 只要你想来上课,随时都可以来。” 书院的一众教习闻言暗暗在心中给纪夫子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纪夫子老道,他们若是有幸能给陆宁上一堂课。 那日后出去的时候也可以吹嘘一句,我教出来的学生谢过传世之作。 相反作为先生的秦远之就淡定得多了。 他哪会看不出这些家伙的心思,在心中暗笑:在你们想要收礼安做学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收他做学生了。 还是亲自启蒙的那一种。 “长者赐,不敢辞,礼安多谢诸位长辈。” 陆宁说着朝着众人作揖道。 他没想到以前在书里看到,读书人功成名就之后,就有人送房送田。 这种好事终于轮到我了。 傻子才会拒绝! 陈知府道:“既然如此,你且好好休息。” “绍峰,明日你就带着地契来找礼安,帮他完成相关的手续。” “是,父亲大人。” 陈绍峰笑盈盈地说道。 以后和宁儿哥就是一条街上的人了,出去一起玩,也比较方便。 陈知府离开之后,不少的修士也跟着离开。 秦远之和纪夫子二人一同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一番之后方才离去。 陆宁送走了众人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手握成拳,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 一个没注意直接跳了数丈高。 还好现在是晚上,要不然又要被隔壁的小寡妇误会了。 陆宁哼着开心的歌,朝着房间走去。 一进门,湘萍就朝着他作揖道:“恭喜郎君。” 陆宁心情大好,笑着说:“明日我们就要搬家了,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个房间。” 湘萍闻言一喜:“谢谢郎君。” 陆宁脱掉鞋子,倒头就睡,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蜜的梦想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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