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镇,一个以染布而出名的小镇。 不过现在的青衣镇上,却是一片缟素。 街头巷尾,都能听到一阵阵哭丧声。 呼…… 一阵风吹过,整个小镇上,更是白色的纸钱满天飞。 陆宁一行人刚进入青衣镇,就感受到整个镇子里迷茫着一股悲伤和恐惧的气氛。 众人没有下马,而是朝着青衣镇的驿站走去。 沿途所至的店铺,十有九家都是大门紧闭,十分萧条。 青衣镇和安州府明明才隔着几十里路,却给陆宁一种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 队伍刚到驿站,一个老头就立马迎了出来。 “小老儿拜见诸位缉妖司的大人。” 楚翼派头十足地说道:“给我们准备一些房间,随便再派人将青衣镇的亭站叫过来。” “是。” 小老头对于楚翼的命令丝毫不敢有半点违背。 很快就吩咐驿站里的小吏给众人准备房间。 由于青衣镇一连七天都出了命案,整个驿站之中都是空荡荡的,出了几个小吏之外,便没有任何客人。 陆宁几人分好房间之后,便坐在大厅之中等候。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出头,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 “青衣镇亭长拜见诸位大人。” 楚翼微微点点头:“说说吧,你们这里有什么关于诡异的线索?” 诡异这种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肯定是有源头的。 尤其是这种小镇上的诡异。 亭长道:“大人实不相瞒,那诡异都是在夜间杀人,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小民也不知道那诡异从何而来。” 楚翼接着说道:“带我们到第一个死者的家里看一看。” 诡异第一个杀的人,往往是和它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诺。” 亭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大人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亭长穿过大街,随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之中,和满大街的哀嚎声不同。 这个小巷格外的安静,仿佛青衣镇上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一般。 唯一相同的便是,小巷中的每一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 最后众人来到巷子尾的一处破旧小屋门口。 “诸位大人,第一位死者便是住在这里的打更人,由于他无亲无故,我们将他的尸体焚烧之后放在了镇外的义庄里。”亭长道。 在这个世界有一个规矩,凡是被诡异害死的人,尸体必须当天焚烧。 否则到了夜晚就会出现尸变。 楚翼道:“你确定打更人是第一个死者?” 亭长道:“没错,先前有仵作来验尸,第一位死者是仵作,第二位则是徐童生,他们都是第一夜死亡的,而且案发地点都是在街道上。” 听到这一番话,包括陆宁在内的所有人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两个倒霉蛋,晚上无意间撞见了那诡异,然后才横尸街头。 楚翼接着问道:“那其余的十几人分别是死在什么地方,可有目击证人。” 亭长道:“说来也怪,这些死者都是死在外上,有的横尸街头,有的则是死在镇外。 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的,除了发现尸体的人,并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在场的陆宁等人都查案多年的老手,一下子就嗅到了这里米的古怪味道。 按照常理,如果一个镇上发生了诡异事件。 很多人的反应都是闭门不出,毕竟在家里,会多一分安全。 可这些人就像是故意寻死的一般,一个个都在晚上出门。 陆宁不认为这些人是有特殊爱好,大晚上的出去拿命浪。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早就被诡异盯上了,而且还在他们的身上下了某种诅咒。 让他们晚上出门,再将其杀害。 “带我们见一见那些死者的家属?” 楚翼直接开口命令道。 “大人请随我来。” 亭长自然是不敢拒绝楚翼的命令,他不过是一个小吏罢了。 一行人跟着亭长来到了一家高门大户外。 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再哭丧。 陆宁抬头看了一眼门匾,只见上面写着高府两个字。 高府的人看到缉妖司的大人来了,纷纷跪倒在地。 “我等拜见诸位大人。” “免礼。” 楚翼淡淡地说道。 “谢大人。” 穿着孝服的众人才缓缓起身。 “你们府上的死者是谁?”楚翼开口问道。 一旁的亭长道:“是高大善人,他是我们青衣镇出了名的大善人,平日经常做善事。” “可没想到他也遭到了诡异的毒手,唉……” 说罢,亭长还长叹了一口气,连露出了惋惜之色。 楚翼:“他是什么时候出事?” 亭长道:“昨天晚上,今天早大家伙在镇口的歪脖子树上发现了高大善人的尸体,他脖子上缠着绳索上,带有的诡气,和先前的诡气一模一样。” 楚翼将目光落在了院内众人身上。 “高员外为何会深夜出门?”m.biqubao.com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里面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而且眼神之中,还带着惊恐和不安。 身为缉妖司的捕头,楚翼一眼就看穿了众人的不对劲。 他厉声道:“怎么事到如今,你们还想要期满本座,莫非也想要去陪那高员外吗?”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震慑人心,让他们开口道出实情的最好办法。 一名年轻的小少妇道:“大……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老爷是什么时候离开府邸的。” “昨天天没黑,大家伙就将房门给琐事,而且点燃了明火躲在自己的屋子里。”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就是啊!镇上除了这种事情,我们自然是不敢乱出门的。” 楚翼并没有觉得众人的话中有什么问题,这些措施都是遇到诡异做的措施。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二人问道:“二位贤弟,你们有何看法?” 张龙摇摇头将目光落在了陆宁身上。 陆宁没有回应,而是看着众人问道:“我看你们也是书香门第之家,以你们的财力,去安州府避祸绰绰有余,为何你们这一大家子还留在青衣镇呢?” 这话一出,院子之中的人表情各异。 一众捕头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趋利避害乃是认知常情,相反高府众人的行为却有些反常。 而高家众人,却是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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