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朝着凉亭走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学士服,他面露威严,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 另外一人穿着穿着一身素衣,但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儒雅之气,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位实力不弱的文道修士。 陈绍峰朝着那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拱手道:“院长,我没有逃课,今日有朋友前来拜访,所以我特意请了假来接他的。” 院长听到这话,随即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陆宁身上。 “安州城如此年轻的锻骨境武者,想必小友便是毓婵那小丫头前几日念叨的陆宁吧?” 陆宁闻言随即拱手道:“陆宁拜见纪夫子。” 院长见陆宁如此彬彬有礼,微微点点头:“不错,和毓婵那小丫头说得一般无二风度翩翩,年少有为。 在缉妖司里,你这样貌倒是个另类。” “纪夫子谬赞了。” 陆宁一脸的谦逊。 纪夫子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来意老夫已经知晓,现在嫣然还没有下课,你便在这里陪老夫二人看棋吧” 一旁的中年男子见状好奇地问道:“敬之兄,这位小友是?” 纪夫子笑着说:“这位小友,乃是我安州第一天才,年仅二十一便已经是锻骨境的武者,而且前几日还斩杀了一尊半厉级的诡物。” 中年男子听到二十一成为锻骨武者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但听到后半句之后,看陆宁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纪夫子哪会捕捉不到,好友眼中的惊讶,他连忙转移话题。 “好了,咱们还是先下棋,有什么话,等会又聊。” “行。” 两个人围坐在凉亭的棋桌前,开始对弈。 陆宁前世也会在网上玩一些围棋,好奇之下,就将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这一看,赫然发现,两人每每落下一子,棋盘上仿佛就会出现一个士兵与对面的士兵厮杀。 二人不仅仅是在下棋,更是在文道上的较量。 这就是文道四境强者吗? 竟如斯恐怖! 一盘棋落下之后,纪夫子拍了拍手掌,将目光转移到了陆宁身上。 “陆宁,你看我们二人下的这盘棋如何?” 陆宁拱手道:“回夫子,晚辈实力微末,未能看透棋盘中的博弈。” 纪夫子笑盈盈地说道:“你这小子有够谦虚的,走吧,嫣然那小丫头也该放学了,谁老夫一同到院长的书房一叙。” “诺。” 陆宁跟在了纪夫子身后,陈绍峰一下子就变成了透明人,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纠结之色。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纪夫子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他一边走,一边问道。 “陆宁在你看来文道和武道孰优孰劣?” 考验这么快就来了吗? 陆宁根据前世所学,思索了一会儿之后道。 “回夫子,在晚辈看来,大道殊途同归,文道和武道没有优劣之分,区别只在于适合走什么道罢了。” 纪夫子和王敬之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文武之争在大乾王朝由来已久。 文人看不起武者,同样武夫也看不起儒修。 他们本以为眼前这年轻人也会重武轻文。 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能说出这番见解。 “好!” 纪夫子道:“好一句,大道殊途同归。” “陆小友以前念过书吗?” 仅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两人的关系就拉近了许多。 陆宁拱手道:“回夫子,晚辈早年间上过两年私塾蒙学,后来就从父习武。” “真的?” 王敬之满脸诧异地看着陆宁,眼前这年轻人的谈吐举止,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习武多年的莽夫。 倒像是一个儒雅的儒生。 说他是儒生,还是因为陆宁身上没有文气。 若是有文气,说他是个秀才都没有人反对。 陆宁:“长辈面前,不敢有半句虚言。” 纪夫子笑道:“敬之兄,你就不要拷问一个小辈了,陆小友在我安州缉妖司待了数年。” “那可惜了。” 王敬之叹了一口气,若陆宁是习文之人,他还有心收下。 但在缉妖司待了那么多年,又是武道天才,他去抢人恐怕,缉妖司第一个就不干了。 众人沿着长长的石板路,穿过了几个院子之后。 便来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之中。 纪夫子一进门便吩咐一个小书童道:“你去煮一壶茶来。” “诺。” 小书童连忙去煮茶。 众人各自落座之后,纪夫子率先开口道。 “陆小友,你可知道文道与武道修行的差别在何处?” 陆宁拱手道:“晚辈愚钝,还请夫子指点。” 这可是文道四境的强者,平日里多少人都想要找纪夫子指点而无门。 自己来都来了,不薅一波羊毛,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纪夫子道:“文道修行在于修心炼意,武道修行则是锻体修心。 前者是由内而外,后者是由外到内。 二者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打破人体的桎梏,迈向更高的境界。” 陆宁:“晚辈受教了。” 同时他也在新收思索,纪夫子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下文是什么? 就在他心中有所疑惑的时候,纪夫子再度开口道。 “不知道陆小友,可有读书的打算?” 来了。 陆宁还没有开口拒绝,纪夫子又继续道。 “其实在你缉妖司也有人是文武兼修,我说的便是那位秦主簿。” 这一茬陆宁还真的没有想过,不过秦主簿每日都看春秋,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读书人。 他拱手道:“纪夫子,晚辈其实也想要多读一些书籍,以此来充实自己。 奈何时间不允许,而且市面上卖的书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书籍,看了也无益处。” 一旁的陈绍峰听到这话,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来。 宁儿哥开口闭口都是钱的,今儿竟然说自己想读书。 这空口说胡话的本领,我这个秀才都比不上。 一旁的王敬之道:“你有这个心,其实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读书学习。” 纪夫子也点点头:“没错,读书不需要像武者那般没日没夜,只需闲暇之余看上几页即可。 若你找不到书看,可以到我安州书院来借阅,老夫一会儿给你一个借阅的身份牌子。” 陆宁闻言随即起身朝着纪夫子一拜:“多谢夫子。” 这一拜,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清远县这一趟,让他知道自己虽然可以凭借着系统增加修为,但是一些知识或者是秘闻。 他是无法用财力值增加的。 现在纪夫子给他这个机会,陆宁是不会错过的。 “好。” 纪夫子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他捋了捋胡须道:“老夫每月十日都会开课讲座,你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来旁听。” 陆宁面露感激:“多谢夫子。”biqubao.com “好了,不多说了,我知道你小子是来观想那副烈阳图的,随老夫来吧。” 纪夫子说着就站起身来,带着几人朝着另外一间房内走去。 陆宁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终于可以看到那副烈阳图了。 这一趟没有白来,不,这一趟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四人刚进屋。 书童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客厅,他人傻了。 陆宁跟着纪夫子走进房间之中后,瞬间被房中的几幅画给吸引住了。 这房中不仅仅有烈阳图,还有猛虎下山图,观潮图。 每一幅图都给人一种惟妙惟肖的感觉。 只是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安静地观摩起来。 不过陆宁也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扫了其他几幅图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烈阳图上。 一旁的纪夫子从进门就一直观察着陆宁的眼神。 见对方在其他几幅图上面没有半分眷恋,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满意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91/691894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