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讲。” 清雅一双清丽的双眼看着陆宁,目光十分平静。 陆宁问道:“清雅小姐,你是第一个发现花魁死亡的人,能给我们讲诉一下,你当时看到的场景么?” 袁妈妈听到这话,脸上随即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清雅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我推开门就看到雪梅面露惊恐地躺在榻上,口吐白沫,一旁的黄老爷正躺在榻上熟睡着。”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大叫一声后就晕过去了,其他的就不太记得了。” 陆宁没有多说什么,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清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解释道:“我昨日和傲梅约好了,今日一同出城去永宁寺上香,见她迟迟不来就去喊她,结果就看到了那一幕。” 陆宁继续问道:“你进房之前没有敲门吗?” “我敲了两下,不过傲梅没有回应,我又见她的房门开着一条缝就推门而入。” 清雅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平静,没有半点波动,但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丝倦意:“这位大人,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 “没有了。” 陆宁拱手道:“打搅清雅小姐了。” 清雅微微作揖还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脸上就差没写着送客两个字。 袁妈妈见状连忙道:“诸位大人,清雅姑娘和傲梅关系很好,现在傲梅人去了,她忧思过度,招呼不周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她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是在赶人。 陆宁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好。” 袁妈妈见这几尊煞神要离开清雅宝贝的房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引着众人出了房间。 咯吱。 就在袁妈妈将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陆宁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捕快服下腰间的香囊。 就在他刚才和清雅说话的时候,这香囊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不停地往自己身体里钻,那股冷意让他记忆尤新。 若不是自己已经修炼到了炼体九层。 恐怕他就要被这件半诡物给嘎了腰子。 不过这东西,怎么就突然恢复了平静? 一行人来到一楼又将卷宗翻看了一遍。 其余的几人看完之后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韩师爷则是将目光落在了陆宁的身上。 “宁儿哥,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陆宁笑着说:“我还要再看一些卷宗,不过这上面没有,还请韩师爷带我去衙门查一查。” 韩师爷闻言随即道:“好说,宁儿哥请跟我来。” 袁妈妈顿时松了一口气,挥动着手中的秀帕道:“诸位大人慢走,若是案情有结果了,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州衙。 出了这么一桩命案,整个府衙里面的捕头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韩师爷问道:“宁儿哥,你想要看关于哪方面的卷宗?” 陆宁道:“韩师爷,你这边有调查过清雅的人际关系吗?” “清雅?” 韩师爷顿了一下,道:“宁儿哥,你不会怀疑这件事是清雅干的吧?” “她就是一个普通清倌人,身上没有半点修为,这是捕快都检查过的。” 陆宁没有否认:“没错,我就是在怀疑她。” 韩师爷能稳坐这个位置,自然分得清轻重:“莫非宁儿哥在清雅的身上发现了破绽。” 陆宁点点头:“她太平静了。” 韩师爷愣了一下,才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清雅平日里就是这个性子,就连那些才子都难博她一笑。” “不,她的平静和那种天生的冷不一样。” 陆宁解释道:“你刚才也说了,清雅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试问一个普通人看到案发现场,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在回想的时候,哪怕她再怎么清冷,眼神和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恐惧。” “可,清雅方才就像是在叙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 韩师爷虽然不知道心里阴影是什么,但陆宁这话确实有些道理。 “宁儿哥,听你这么说,倒像是那么一回事,倘若清雅是杀人凶手,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呢?” 陆宁下意识用手推了推鼻梁:“有一位办案高手曾经说过,凶手往往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原因便是凶手要确认自己有没有将人给杀死,甚至以此来洗脱嫌疑。” 一旁的猴子问道:“宁儿哥道理我都懂,可清雅小姐就一个普通人,如何不动声色地杀死那么多花魁不被人发现的。” 这话一出,一下子就将案件的线索断了。 韩师爷等人也将目光落在了陆宁的身上,想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宁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清雅不是诡异,案发现场也没有诡异留下的气息,那她是怎么杀人于无形的? 等等,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他捏着下巴,不停地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 将自己所看到的卷宗,还有到春风楼说看到的、听到的全都串联在一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有一个人打断陆宁的思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半个时辰之后。 陆宁停下了自己脚步,他用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香酿,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韩师爷身上。 “韩师爷,你是秀才出身,想必看过很多关于诡物的书籍吧?” “没错,诡物乃是我朝的心头大患,每次科考都会有关于诡物的内容。” 韩师爷不知道陆宁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什么目的,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陆宁问道:“那么韩师爷,我想问一句,诡物在什么时候,会发生异常?” 韩师爷被他给问懵了,缓缓问道:“宁儿哥这个问题,和案件有关吗?” “有,而且可能是咱们破案的关键。”陆宁一脸严肃。 韩师爷没有追问,像一个教书先生一般,娓娓道来:“诡物乃是诡级以上邪祟的污染物,其本身就带着邪性和微弱的自我意识。” “宁儿哥刚才所说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诡物发现了比它更可怕的诡物的存在,二是诡物发现了一个完美的宿主,想要脱离原宿主。” “不过这第二种情况:一般都是有生灵被诡物污染之后才会出现的。” 陆宁听韩师爷这么一说,不由得眼前一亮,脑海之中瞬间打开了一扇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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