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云溪找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刚刚远远的,谢靖安就看到柳如芷,她的背影很是落寞,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而且柳如芷这个人是最稳妥不过的了。 现在不过是晚上休息一下,很多人都会出来走走,两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要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冒险叫自己出来的。 柳如芷重重的点点头,谢靖安是真的很了解自己,她将今日的事情从头到位给谢靖安说了一遍。 “若是真的,咱们能够知道药方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的。”柳如芷道。 这疫病传染的极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了京都,不止是自己,家人朋友都要岌岌可危了。 谢靖安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中。他的手很是温暖,在这秋夜中更能让柳如芷安下心来。 “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药材,若是真的出现了疫病,那也能很快控制住的。” 柳如芷一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柳行之:“前世的时候,发生疫病不是这个时候,你怎么现在就准备下了?”biqubao.com 就算是谢靖安知道药方子,这个时候准备也是太早了。 “前世疫病之前也是有水患,现在发生了水患,我想着也有可能会有疫病,所以就先让人准备下了。若是没有,将这些药材便宜买给那些穷苦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就算是亏损,那这些亏损他也是能承担的起的,比起他赚的钱来,九牛一毛而已。 “是!我记起来了。” 书上也是有记载的,水患以后易生疫病。那是因为水患会造成很多人还有动物的死亡,这些尸体就这样泡在水中,时间一长就会腐败。 水中不知道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退了水以后,人们回到自己的家中,接触的东西也多少都是沾上了这些脏东西的。 很容易就会得疫病。 “希望咱们只是未雨绸缪,这些东西还是用不上的好。”柳如芷请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皇帝时时刻刻想着的,但是皇帝似乎是并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现在还有心思出去秋猎。 这样的人,怎么能治理的好一个国呢? “皇帝只擅长权谋攻心,自然对公务上就没有那么上心了。但是想来还是有很多中正之辈的,你且不用担心。” 柳如芷轻笑了一声:“我想什么你怎么都知道啊。” “这就是心有灵犀吧。”两人对视一眼,笑的很是开心。 “小姐,那边来人了,咱们还是先走吧。”景泰一直在看着周围的情况,就担心被人发现。 虽说靖王爷是一个好人,但是要是有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损害的也是自家小姐的清誉,毕竟现在柳如芷还没有及笄。 就算是想要迎娶也是不合规矩的。 柳如芷点点头,谢靖安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怎么就偏偏重生在了这个时候,若是再晚些他就能直接将柳如芷迎娶回家了。 但是想来在这个时候也是安排好的。要是再晚些,只怕是她谋划起来会更加的辛苦。 “快回去吧。”谢靖安就算是心中不舍,也不能自私到让柳如芷冒这样大的风险。 “好。”柳如芷的手轻轻捏了捏谢靖安的大手,自是十分不舍的。 刚刚分开,就有黑影往这边走来,“刚刚明明看着柳家小姐往这边走的。殿下,说不准她已经离开了。” 谢棣看着这一片河流暗暗出神,原本以为这次能有几乎和柳如芷多说两句话的,没有想到竟然这样不凑巧。 “下次你看到她自己,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帮我拖住她,等我过来。” “是!”那侍卫赶紧应了下来。 虽然柳家现在不是什么显赫人家,但是皇帝竟然都能允许她们跟着,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况且柳如芷这个人他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她越是对自己爱答不理,他就越是想要得到她。看着她慢慢变得离不开自己,那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啊。 当然了,他这龌龊的想法柳如芷并不知道,若是柳如芷知道,只怕是更恶心他了。 走在路上,柳如芷整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有谢靖安出手,这件事一定不会像前世一样那样的惨烈。 “小姐,您看这个是刚刚孙坚给我的,说这个是靖王爷出发之前特意在苏铺买的糕点,他让我给您带着,免得路上劳累,又饿。” 这点心包装的精致,哪怕隔着油纸她都闻到了糕点的香气。 “收着吧。” 柳如芷是一个不愿意欠人人情的人,若是别人送糕点给她,她是一定不糊收的,因为总是觉得这样就是承了人的人情。 既然是人情,那就总是要还回去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是对谢靖安就不一样了,柳如芷将他当做自己的人,既然是自己的人,互相帮忙给予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也不会觉得心里有什么压力。 景泰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嘴角早就咧到了耳后,这两人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刚刚认识不久,到好像是好多年前就认识了。 真是奇怪。 可能这就是天生一对的感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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