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看出了柳千嘉眼底的犹豫道:“只要你想做,那剩下的一切母亲都帮着你谋划好。” 柳千嘉抬起头来看着大夫人,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道:“母亲我愿意的。” 大夫人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的嘉儿长大了,母亲以后就指望你了。” 这样的一幕放在外人的眼中,还以为是什么母慈子孝的场面。但是她们谋划的却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走出大夫人的房门,柳千嘉心中澎湃汹涌,还有不到七日就是自己的及笄宴会了。柳文成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 或许七天以后就是她的新生,想到大夫人说的计划,柳千嘉脸上的红晕一直无法消退。 柳如芷刚刚从一边的园子里逛了出来,转眼就看到了柳千嘉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柳如芷心中明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些意味深长。 “大姐姐今日怎么又时间来院子中逛啊?”柳如芷先出声,到是将柳千嘉吓了一跳。 她看到柳如芷过来那样的明媚艳丽,自己在她面前无论打扮的再精致,都好像有一种故意的感觉,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挫败的感觉。 她深呼吸一下,平复了自己的心绪道:“今日真巧竟然遇见了妹妹。” “是啊,我原以为过几日就是姐姐的及笄礼,姐姐会好好准备着呢。” 提到自己的及笄礼,柳千嘉就更得意了些。 只需要再忍过这几日,等自己嫁给太子了,稳住脚跟以后一定会好好折磨柳如芷这个小贱人的。 “是啊,父亲为了我这次的及笄礼很是用心,我也应该好好准备的。”柳如芷扬起下巴,原来的时候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宠爱。 只要说到这些,柳如芷眼神中的羡慕不甘根本都藏不住。她就是喜欢看到柳如芷那样的表现。 可是现在的柳如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什么父亲的宠爱偏心,那都是什么东西!根本不重要。 再说了她所炫耀的这些也未必是真实的。 “只是可惜了,大夫人盼了这么久却不能亲手为大姐姐准备,应该遗憾的很吧。” 杀人诛心,她这是在提醒柳千嘉,别忘了你的母亲现在还被关着呢。要是真的宠爱,柳文成是不会这样做的。 果然柳千嘉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她扯出来一点笑容,道:“不过父亲还是允准了,我的及笄礼,母亲是能参加的。” 这是当然的,柳文成最看重面子,要是柳千嘉及笄宴会这样大的事情,大夫人都不参加,难免会有人问是怎么回事。 要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让人知道家中的丑事,柳文成只怕是会气死。 所以说他这哪里是为了柳千嘉,分明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柳如芷哦了一声,只这一声就让柳千嘉心中难受。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柳千嘉! 等着吧,等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太子后妃,她一定要柳如芷好看! 她的眼睛不停地转,一看就是没有安什么好心。但是她还是笑的很温柔道:“这就要回去准备了。”大夫人吩咐过她,这件事要悄悄的办。 绝对不能让柳如芷看出什么来。要不然凭柳如芷这样怨恨她们母女,一定是会捣乱的。 这些的柳千嘉很是听话,毕竟这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她也不想有什么差池。 柳如芷见状点点头道:“那就不阻拦姐姐了,希望大姐姐的及笄礼能够一切顺利。”她说话很是温柔,但是这话语间总觉得她不止是这一层的意思。 柳千嘉心中惊醒,自己的母亲和柳如芷交手这么多次,都没有落到什么好处,自己与她交手必定更是没有什么胜算。 想到这里,柳千嘉转身走的干脆利落。 “小姐,大小姐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像是怕您一样。”景泰道。 景泰都看出来了,可见柳千嘉表现的多么明显。 柳如芷淡声道:“不是害怕是不想节外生枝。”她那行色匆匆的一定是得了什么命令,急着去做了。 “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自掘坟墓的?”柳如芷挑眉看向景泰问道。 景泰用力的点了点头,每次她都是后知后觉,中间总是为自家小姐担心,这次她也想提前就为柳如芷做些什么。m.biqubao.com 柳如芷冲着她招招手,让她靠近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景泰的双眼瞪得老大:“真的吗?小姐,大夫人她们真的敢这么做?” 柳如芷点点头道:“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人心难测,大夫人这次只怕是要惨了。” 景泰还沉浸在柳如芷刚刚的话中,又听到柳如芷这样说,心中就对七日后的柳千嘉的及笄礼更加好奇了。 “那小姐咱们要不要帮帮忙?”景泰一脸兴奋,她就是想要大夫人母女生不如死,她才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柳如芷摇了摇头:“即便咱们不动手,也会照样进行的。多动一步,那就会多留下一步的破绽,不值得的。”刀握在自己手里是好,但是也容易让血溅到自己的身上。 如今刀已经自己出鞘了,那她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前面已经看不到柳千嘉的身影了,柳如芷低声道:“别着急,那天一定会是一出好戏,你还怕没有戏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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