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芷的眼神在这些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怎么说你们也只是被人收买所以才来杀我的,各为其主罢了,那我也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吧。” 听到柳如芷说前半句话的时候他们还很是开心,以为能有条活路了,但是后半句话却是让他们的心都凉了下拉。 柳如芷转头对云溪道:“把毒酒给他们喂下吧,我不喜欢见血。” 就像刚刚那个被她一匕首杀了的男人,这血迹都沾到了自己的身上,弄得房间中还有一股血腥气息,真是让人很不舒服。 云溪得令,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来了一瓶毒药。她将毒药掺在了一旁的酒中。 “这也算是给你们送行的酒了,你们放心这毒效果很好,你们只会痛苦一下就会死去的。” 说完云溪举起酒壶就要往这些人的口中灌。 刚刚见识了柳如芷的狠辣,现在他们丝毫不怀疑柳如芷要杀他们的心。 云溪紧紧的捏住其中一个人的下巴,冰凉的壶嘴接触到了他的口唇。忽然一股尿骚味传遍了整个屋子。 人在死亡面前没有不害怕的。 柳如芷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示意云溪继续。 “等等!” 忽然那个黑衣老大出声,云溪手上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 “这件事是你们大夫人让我们做的,我们也不过是拿钱办事,小姐只要您能放过我,以后我手下的兄弟都会当牛做马为您所用。” 那黑衣男子面上满是真诚,他知道给柳如芷求情是没有用的,只有利益,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她。 现在他的命都被捏在了柳如芷的手中,他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盟里的那些个兄弟了。 听到他这样直白的说这些来,柳如芷倒是笑了,这人也是个聪明人。 “若是我放了你,回头你再来杀我可怎么好?”她说话的最后一个字拉长了尾音,有些小女儿的娇嗔。 可是现在黑衣老大完全不会再将她当做一个娇小姐来看待了,他道:“小姐要我怎么表忠心尽管说,我只是想留下一条命!”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切菜一样容易。所以今天在杀柳如芷的时候他也是有些掉以轻心了的。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小心就险些丧命。但是他能看出来,柳如芷绝对不仅仅只是柳府的小姐那么简单,她能做到杀人这样镇定想来也是有本事的。 既然在阴沟里翻了船,那他就只好在阴沟中讨生活了,反正都是一样的。 听到自家老大都这样说了,剩下的这三人也都赶紧道:“是是是,只要是小姐能让我们活命,以后我们任由小姐差遣。” 柳如芷看着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那些人的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柳如芷会如何决定,半柱香的时间如同过了一年那样的长久。 柳如芷才缓缓对黑衣老大道:“你是谁?你们是什么帮派,手下有多少人?” 其实这些云逸早就找人打听清楚了,柳如芷这样问不过是想看看他的诚意如何。 黑衣老大立刻开口道:“小姐,在下名为疾锋,五年前占山为王建了长风盟,后来有很多兄弟慕名而来现在约莫有百来号的兄弟在手下听差遣。” 这倒是没有说谎话,疾锋的名号在京都也是有不少人知道的,他们长风盟一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下手稳准狠,所以很多人想要秘密的处理什么的时候都会去找长风盟的人。 就是因为这次大夫人给的银子实在是太多,而且点名了要疾锋亲自去处理,疾锋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柳如芷走到了疾锋面前,手中的匕首上还沾着鲜血,她猛地将刀伸到了他的面前,下一瞬间疾锋手上的绳索就被割断了。 柳如芷将匕首扔在他面前道:“杀了他,这样没有胆识的人留在我手下也没有什么用处。” 她说的自然就是那个刚刚尿裤子的人。这也是柳如芷给疾锋的一个能表忠心的机会。 匕首就在疾锋的手下,凭他这样高强的武功,想要顷刻间要了柳如芷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那男子听说柳如芷要杀他,心中慌乱,但是又知道这是一个反击的好机会:“杀了她老大!” 这话刚出口,下一瞬间他的脖子就被划开了一道血口,血喷涌而出,柳如芷的衣裙都被染上了一丝红色。 “小姐。”疾锋颔首,本来他还在因为柳如芷让他杀了手下的兄弟而有所不高兴,但是现在他已经清楚的很,柳如芷就是要看看他和他手下人的忠心。 这男子其实心中压根就没有要归顺柳如芷的意思。若是刚刚他能束手就戮,柳如芷是不会真的杀了他的。 但是他心不纯。 柳如芷轻轻点了点头,外面一直高高举着毒箭的云逸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毒箭。 她可不是傻子,能别人说两句她就相信了,她能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的安排。 刚刚只要疾锋敢有一点要伤害她的动作,那那只剧毒的毒箭就会射进他的胸膛,顷刻间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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