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大夫人对自己实在是太过自信了。 她吩咐木陶道:“你去给我准备些好的脂粉首饰衣衫,等明日我亲自去书房请老爷来。” 沉寂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了。柳文成不来她这里,她可以去啊,毕竟她是柳文成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什么事不能的。 木陶见大夫人斗志昂扬,也只能赶紧去做了,只是她总觉得自家夫人没有多少赢的可能。 毕竟她看了明姨娘,当真是容光焕发。 第二日,柳文成还是在明姨娘哪里,他的手轻轻摩挲这明姨娘的手。 这段时间明姨娘过的很是滋润,不用像原来一样吃不饱穿不好,还要自己做这做那,精心养着没再加上柳如芷给她送的养颜粉,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变得更加细嫩了。 柳文成道:“明儿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明姨娘淡淡的笑了笑道:“老爷总是爱打趣妾。”她这样的温柔小意,不施粉黛的面庞在这炎炎夏日里显得更加清丽。 仿佛能让人的心也安静下来,所以他最近特别喜欢在明姨娘这儿。 双月走进来,正瞧见这一幕,她立刻转过了头,还是小声道:“老爷,姨娘,大夫人身边的木陶来了说有事要求见老爷。” 柳文成有些不耐:“她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想来应该是大夫人有事吧。”木陶怎么会跟双月说这些呢,在她看来双月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难不成还要自己对她恭恭敬敬的吗? 明姨娘坐直了身子道:“木陶一向是有分寸的,想来一定是大夫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让木陶姑娘来请老爷的吧。” 柳文成点点头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木陶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瞥了双月一眼,满是不屑。 “老爷如今天气炎热,咱们夫人做了消暑汤想请老爷前去呢。” 消暑汤,如今日头虽说已经下了山,但是外面还是很热的,这个时候让他走去大夫人的院子,只怕是现在不中暑气,过去也就中了吧。 柳文成道:“天气热,让大夫人多饮些吧,我就不过去了。” 不过去怎么能行?大夫人今日可是好好书梳妆了很久,就等着柳文成去呢。 “老爷,咱们夫人亲手做消暑汤,还有些中了暑气,不如老爷就过去看看吧。” 哀兵之计一向是大夫人最擅长用的,明姨娘探究的看向木陶,瞧着架势,今日木陶是一定要请柳文成过去的。 反正最近柳文成在这里,她也是有些厌烦了,何不顺水推舟,自己也好清闲清闲。 顺便看一看大夫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明姨娘缓缓开口道:“大夫人对老爷一片真心,老爷还是去瞧瞧大夫人吧。” “你不想要我陪着你?”柳文成更凑近了些,一股热气扑了过来。明姨娘微微眨眼睛道:“怎么会呢,只是大夫人现在中了暑气身子虚弱想来一定想念老爷,老爷若是去了,夫人一定能好的更快些。” 明姨娘都这样开口了,柳文成若是再执意不去,那到是有些不好了。 柳文成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明姨娘的肩膀道:“那今晚我先去看大夫人,明日再来看你。” 明姨娘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多么希望柳文成能来,毕竟这大热天的,身边再睡一个人,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表情再柳文成看来还以为她对自己有多么的不舍呢,但是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大夫人的院子中,大夫人面上的妆容很是精致,就坐在那里等着柳文成来。 见柳文成进来,大夫人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老爷,外面实在是太热,快进来凉快一些。” 为了今天柳文成来,她可是准备了好多冰块放在了房间中的各个角落,好让房间中更凉快一些。 柳文成从外面进来,出了一身的汗,就算是这个房间中比外面要凉爽的多,他都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清凉。 “不是说你不舒服吗?现在看起来没有那里不好。” 大夫人和木陶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就明白过来柳文成这个话的意思。 看来木陶是请不来柳文成才说了这个谎话。 大夫人手扶额道:“是,刚刚是有些不舒服,现在休息了已经好多了。” 柳文成上下打量她,这何止是好了,这全脸厚厚的脂粉青黛,一看就没少下功夫。 “难为你生病也要上妆,还真是辛苦了。” 大夫人愣了愣,笑的有些尴尬道:“老爷就是爱与我开玩笑。” 柳文成一脸认真的看着大夫人道:“我并没有与你开玩笑,这天气这么热你这样厚重的妆容难道不会不舒服吗?” 他看着就觉得闷。 大夫人的笑容再难维持住,其实也不怪柳文成,毕竟他再明姨娘那里看惯了清水芙蓉,再看这浓妆艳抹总是觉得不舒服的。 更何况大夫人今天打扮的也实在是太过隆重了一些,她将自己最华丽的簪子都带在了头上,原本以为柳文成会喜欢,但是却没有想到被他这样直白的嫌弃了。 大夫人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柳文成却继续道:“还有这身衣服,也不好看以后不要穿了。” “这衣服,老爷原来不是最喜欢我穿玫红色的衣裳吗?”大夫人一脸不理解,她这完全是按照柳文成原来夸奖过的打扮的。 现在柳文成却这样说。 其实柳文成原来夸赞她也是单独的,今日夸她的妆容,明日夸她的发饰,后日是衣裳。 现在她一股脑的都挂在了自己的身上,自然会有些用力过猛的意思。 “这颜色适合年轻一些的人穿,你现在是什么年纪了,穿这些不合适。” 大夫人张了张嘴不可置信道:“老爷这是嫌弃我年纪大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明姨娘就不会穿这些颜色,如今天气热,明姨娘也只是会穿一些浅绿色,暗青色。从来不会将这样颜色的衣裳穿上身,让人看起来就热的很。 不过,就算是大夫人的确打扮的不入柳文成的眼,柳文成这样说都是太过分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90/691891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