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安收到了和太妃的书信,面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看和太妃的书信,他就知道母妃一定是被这些女人逼的着急了,才会给自己送书信,满是抱怨。 他道:“有空去给柳家小姐说一声,她这第一步棋走的很好,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可以放手去做了。” 谢靖安的话说完,孙坚却还是站在原地,谢靖安斜睨了他一眼道:“怎么还愣在这里?” 孙坚道:“王爷不知道,如今柳家整闹着呢,现在去了也不好见到柳小姐,反倒是会惹一身的麻烦呢。” 谢靖安不解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您是知道柳家大少爷柳寒的伤势的。” 这一点谢靖安自然是知道的这还是他下的命令呢。 孙坚继续道:“就是这件事,柳寒发现自己的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于是悄悄的去外面找了大夫给自己看了看,这一看就知道他的手腕再也没有办法恢复了,柳寒知道了这件事就像是疯了一样。” 谢靖安垂眸,柳如芷这样做就是不给他留后路的,若是闹到柳如芷那里。 她那个偏心的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 谢靖安是有些料事如神的,柳寒回到家以后将自己房间中的东西能摔的能砸的都摔砸了个干净。 直到大夫人走进来:“儿啊,你这是做什么?” 她听说了这件事急匆匆的就赶来了,没想到竟然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柳寒双目通红,见到大夫人进来,他立刻走上前去,他举起自己的一双手,但是手却因为用不上力气,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给弯曲了下去。 “你不是说我的手是能好的吗?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质问大夫人。 大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心虚道:“是能好啊,只是还要恢复...” “你骗我!我已经找了外面的大夫看过了,都说我好不了的了。” 柳寒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完了,自己没有将来了,所以给大夫人说话的时候也是没有一点尊重的。 大夫人声音带了些颤抖:“寒儿,能好的,娘去给你找好的大夫,去求你外祖父让他去求皇上将最好的太医派来给你医治,一定能好的。 柳寒听到她这样说愣在了原地,随即他笑的很是难看道:“不会好了,我知道的,母亲你还打算骗我吗?” 他的眼中滚落一滴泪水,身上还有砸东西时弄脏的痕迹,碎片划破了他的衣裳,让他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寒儿,你别难过。” 知道了这个真相以后,柳寒总算是能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时候柳文成都不来看自己。 原来他只是以为柳文成公务繁忙,现在他知道了,因为在柳文成的心中他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还有那些伺候他的人的脸上为什么总是会出现那样怜悯的表情了。 若不是今日陆途说漏嘴了一点,他也不会想到要去外面找个大夫来看看。 他喃喃道:“我的一辈子都毁了,母亲,我没有用了。” 大夫人听到他说这话,泪水在脸上滚落:“不是的,你是柳家的嫡长子自然是有用的。” “嫡长子...”有他这样的嫡长子吗?柳寒自嘲的一笑。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父亲是不是要让柳行之接管柳家?一定是的,柳如芷设计陷害我就是为她的哥哥报仇,一定是她!” 只要是是一想到自己的大好未来都断送在了柳如芷的手中,柳寒就一阵血气翻涌。 他径直走出去,大夫人赶紧去拦:“寒儿,你这是要去那里啊。” 柳寒虽说上了手腕,手不能动弹,但是他的身上还是有些力气的,起码比大夫人这个女子更有力气些。 他撞开大夫人道:“我要去找流入职算账,我要她赔偿我这一双手!” 他现在是疯了,只想要柳如芷换回他的手。 大夫人阻拦不住,只能跟着柳寒往茵绿轩走。 “柳如芷你给我出来!”柳寒的声音传开来,接着就是自己院门被踹开的声音。 “小姐别出去!”景泰一把拉住要往外面去的柳如芷,“咱们出去说不定是会吃亏的啊。” 这是柳寒的声音,想也知道柳寒这才来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但是柳如芷还是从景泰的手中抽出了手臂来道:“我不怕他。” 话音落下,柳如芷走到了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柳寒从大门口冲了进来。 “柳如芷你个贱人,我的手就是你做下的,我要你偿命!”他劲冲冲走了进来,见到柳如芷就想要上前打她。 可是他好像是忘记了,自己的手已经用不上任何力气了。 噗通,柳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自己的膝窝一痛,整个人都跪在了柳如芷面前。 柳如芷挑眉笑道:“这还没有到过年,大哥怎么就给我行礼了呢,我可消受不起。” 柳寒这才看到自己被人踹了膝盖一脚,不自觉的就跪了下来。 柳如芷对云溪的表现十分满意,云溪云逸这段时间去学功夫可以说是很有效果。 现在他们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云溪的功夫现在在内宅中就已经足够保护柳如芷的了。 但是云逸,柳如芷对他的要求要更高些,所以现在他在跟着柳行之学武。 虽说柳行之不能将青峰大侠的功法传授给他,但是原来自己学的还有参悟的却是可以传授的。 柳寒道:“柳如芷,你毁了我的一双手,我要你陪葬!” 说着他还想要站起来,可是云溪却死死的讲他摁在了地下,动弹不得。 外面,大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这边来了,柳如芷向前走了两步,柳寒更加癫狂了,但是他却伤不了柳如芷分毫。 柳如芷轻声道:“你的一双手给我哥哥受伤抵债都不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况且你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还想让我给你抵债,做梦吧。” 说完,柳如芷就给云溪使了个眼色。 云溪松开了摁着柳寒的手,柳寒听完她的话更加疯狂了,他这要追上柳如芷亲手杀了她。 可是柳如芷的动作灵活的很,他现在手又不好用,遇见些杂乱的东西都不好推开。 再加上柳如芷有云溪帮着他竟然根本就追不上柳如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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