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京郊西鲁帛的家门口。 景泰他们早早就来打过招呼,所以鲁帛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看到被抬下马车来的柳行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奇。 “少爷怎么伤的这样厉害?”景泰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自家小姐和少爷已经过的这么不容易了,现在还要遭受这样的罪。 柳如芷道:“靖王爷推测,应该是中了毒。” “是,刺伤他的刀尖上应该是淬了毒的,具体是什么毒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泛着蓝光,他被伤以后就开始头昏无力,最后直接昏厥。” 他就算是知道多,也不能完全知道这是中了什么毒,只能将所有的症状都一一说出来,希望能给鲁帛更多线索。 鲁帛面色凝重:“这样听来倒像是兰蛇毒。” 这是从蛇身上萃取出来的毒药,若是身体上没有伤口,碰触到了自然是没有事情的,若是身上有伤口,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口子,毒药就会立刻渗入道身体里面去,发作。 “那可有解毒的方法?”柳如芷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衣角都已经被她揉皱了。 要是了解他的人肯定知道,这是因为她现在很紧张,她只要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的揉搓衣角。 鲁帛道:“只能容我先试一试了。” 房间中,卢怀月将手中的银针在火上炙烤后立刻递给鲁帛。鲁帛神色凝重,每下一针都谨慎无比。 十二根针下完,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拔出其中一根针,只见针尖上果然像是镀了一层淡蓝色。 “是兰蛇毒。”鲁帛语气凝重。 “那可有办法?”柳如芷眉头紧锁,心跳的飞快。 “我现在先用银针将他身体中毒性给压制住,怀月,一会你按照我开的房子抓药,三碗熬做一碗。” 说着,鲁帛和卢怀月走到了一边的桌子旁,笔锋落下,毫不迟疑。 “小姐别担心,少爷会没事的。”景泰从一边小声的安慰,可是现在看柳如芷的状态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任何用。 “你先坐下休息会吧。”谢靖安轻轻拍了拍柳如芷的肩膀。 这个行为可以说是很失礼了但是偏偏两人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谢靖安是真心为柳如芷着想的。 柳如芷这才反应过来,谢靖安还在这里。 “多谢王爷仗义执手,若是王爷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去忙吧,改日如芷一定带着厚礼上门拜谢。” 谢靖安的神色更加柔和了些,现在真正关心柳行之的人只有她一个,她只能硬撑着,否则就真的没有生路了。 “我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医,柳小姐能否允许本王在这里一观?”谢靖安柔声问道。 他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何必在这里守着,说到底还是不放心柳如芷也就是了。 “王爷为何..?”柳如芷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就像是自己一直在硬撑着,忽然身边有了一个人帮你撑着,刚刚提着的气也就一下松懈了下来,情绪可以释放。 谢靖安将眼神挪开,道:“他怎么说都是我师兄的徒弟,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给青峰师兄也不好交代。” 柳如芷淡淡点了点头道:“所以刚刚在太子别院,王爷愿意帮助我和哥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谢靖安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是说话的语调并没有改变。 而柳如芷,现在的心思都在柳行之身上,也不会去追究有什么对错。 “如芷还有一事希望王爷能够帮忙。”柳如芷忽然转过脸来,正正的看着谢靖安。 “只要我能做到。” 柳如芷道:“我想知道今日我哥哥手上的全过程。” 她想要看看,自家哥哥一定会听自己的小心避让,怎么还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事情还是要说到今日早上。 柳行之得了柳寒的消息早早就准备出门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柳寒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太子别院里面,京都中有头脸的官家子弟也去了大半,大多数还是不想要和太子为难的。 “今日是太子的宴会,你可别丢了柳家的人。”柳寒低声警告道。 柳行之只是点点头,不出一言反驳。 像是他们这样的小户人家,本来也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只有柳寒在不住的巴结这些达官贵人,要是让柳文成知道他是这个样子,只怕是要被气死了。 “皇叔,您看着两个可都是边疆抓来的武士,各个身强体壮,我都已经训练好了,一会表演给您看。” 比武台上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他们的眉眼深邃,浓眉大眼,看起来与庆朝人的长相大不一样。 但看他们裸露出来手臂上的肌肉就可以知道他们武功一定不低。 谢靖安听着只是浅点了一下头,兴致缺缺。 太子也不恼怒,这是他在给谢靖安低头认错。上次宴请谢靖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是他额不对,现在谢靖安就算是给他脸子看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一幕落在其他皇子眼中却变了样。 “皇兄,您看皇叔好像对您的提议并不是多么感兴趣呢。” 说话的是谢桓,他是皇上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宸妃唯一的儿子。 本来谢桓就对太子多有不满,他仅比太子小了六七个月,自认为资质并不在太子之下,现在却要屈居太子之下心中自然多有不甘。 太子冷声道:“皇叔当无此意,你这样揣度不合规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全没有注意谢靖安有多么的不耐烦。 瞅准时机,柳寒凑了上去,一脸谄媚的笑道:“两位殿下,在下觉得只看这两人比试是没有什么意思的,在下有一庶弟,功夫了得,不如让他与这两位武士比试一番,也好看看是咱们的功夫厉害,还是边疆武士有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90/691890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