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看着刘清欢和柳如芷耍的把戏,轻轻松松就将真话给套了出来。 要说他的背后没有人指示,在场的那个人会相信? “若是你还不准备说实话,那我也知道用些手段了。”柳文成阴狠着脸说道。 但是曾岭却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这样的书香世家出来的人能有什么手段,最多是打几板子,他都已经没有想着要继续活下去了,不过是些小小的刑罚他才不会害怕。 “我说的就是实话,若是大人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用你的手段。” 柳如芷冷哼一声道:“看来你身后之人是一个不能说出来的人啊。” 曾岭转过头去,一句话都不跟柳如芷说,因为他生怕自己的那句话没有说对,又被柳如芷套出了实话来,那可就不好了。 “想来能让你这样坚持的一定是你的家人了。”看曾岭的年纪三十多岁,正应该是有家室有孩子的时候。 除了自己的家人孩子作为把柄最有用,其他的对他来说或许都没有活命要紧。 见曾岭不说话,柳如芷继续道:“只是,你就这样确定你背后的人就能真的信守承诺吗?若是想要保守秘密,死人永远是比活人更有让人放心的。况且你背后的人是怎么样一个性情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听柳如芷这样说,曾岭的确有些动摇。 他知道大夫人是怎么样性情的一个人,柳如芷说话很有可能就会变成事实。 他的眼神不由的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大夫人心下一慌,立刻道:“正是,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 这话从大夫人的口中说出来,大家听的是一种意思,而曾岭听的又是一种意思。 柳如芷不屑的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大夫人会做的还只是威胁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她也知道,曾岭不是那种拿银子办事的人,在他的嘴里说是绝对不会说出大夫人来的。 果然曾岭犹豫了片刻,刚刚眼神中的迟疑担心都被隐藏了起来,他道:“我可以说,只是,我要好好的身上干干净净的再说。” 他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接下去,却还敢提这么多的要求。 “施主,既然他愿意将功赎罪,说出真凶这小小的要求答应了又有何妨?”
悟清大师在一旁又有开口道。 他一向是以慈悲为怀的,曾岭的这个要求也并不算过分。 其实要是按照柳如芷的心性才不会答应他,但是柳文成要面子,现在悟清大师这样劝解,咋加上现在又是在净慈寺里,在人家的地方,烧毁了人家的房屋,自然也应该听取他们的意见。biqubao.com 于是柳文成只好点点头道:“如此,就按照悟清大师说的办吧。” 说完他给齐名使了一个眼色,齐名点点头,上前拿出手帕,将曾岭脸上的血迹擦干,又将他身上的绳子松开。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柳文成耐着性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要说现在谁最紧张,那自然要属大夫人,她不知道曾岭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她轻声道:“老爷,这样的人口中都没有实话的,老爷不如将他带回去以后再好好审问。”她的话也不过是在为自己做铺垫。 若是曾岭真的说出来她来,她还可以用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作为接口攀咬一番。 不过若是按照她说的,带回去审问,她当然不会让曾岭活着到了京都。 柳文成面色冰冷道:“且先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吧。” 曾岭面上无悲无喜,缓缓道:“这件事是有人指示我做的,但是我不能说是谁,你们也永远不知道会是谁做的。” 他说着面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最后一个字说完以后,他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向前一冲。 瞬间所有人都吓得四散开来。 要只是和一个不要命的人对上,是基本没有胜算的。 但是曾岭却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他径直向前冲过去,烧毁的房子后面就是一片陡峭的山坡。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留,再一眨眼,他整个人都直接冲到了山坡,滚了下去。 这个山坡上竹木石头多的很,再加上山坡陡峭,又是在山顶上。好好的儿滚下去都活不下来。 更别说他这么一个刚刚受了重伤的人,肯定是没有活路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就连平素都镇定自若的悟清大师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还是柳如芷最先反应过来,她长叹一口气道:“这样忠心的奴才,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说出他的主子来,他的主子若是知道心里难道就不会有愧疚吗?” 悟清大师阿弥陀佛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改变不了了,做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死了,这条线已经断了,要是想要查清楚是谁指示他的根本就不可能了。 柳文成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恼怒的感觉,但是却不能发作,在场所有人中最高兴的就只有大夫人了、 曾岭死了,就不会有再将这件事说出来了。 老太太轻咳一声道:“现在是咱们家没有人伤到就是最好的事情了。现在天色实在是太晚了,大家都回去歇着,明日一早就回柳府!” 了解老太太的人都知道老太太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只是休息,柳如芷她们三人能去那里休息? 老太太道:“清欢如芷你们两个丫头来我这里休息,明姨娘就去大夫人的屋子中挤一挤,赶紧都回去歇着吧。” 老太太的这个安排柳文成是一千个高兴。毕竟这件事也是委屈了明姨娘的,看明姨娘这惨白的脸就知道她一定是害怕极了,正好今天晚上能好好的安慰她一番。 大夫人气的都快要吐血了,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是搞笑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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