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如芷还是早早的起了床去给老太太请安。 她去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一个到了这里,不过老太太是上了年纪的人,觉少,早上起的自然也是早的。 所以柳如芷这个时候去也不算唐突了。 “你来的倒是早。” 老太太笑嘻嘻的看着柳如芷说道。今日的柳如芷穿上了昨天大夫人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衣裳,鹅黄色的衣裳配上淡绿色的装饰清新的如同春日里的一朵迎春花。 她脸上挂着喜庆的笑意:“孙女前些日子病着,现在好了自然是要早早来给祖母请安,好把前几日落下的补上呢。” 她这话逗得老太太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祖母还会怪你不成?” 柳如芷自然的走到老太太身边,坐在了老太太下面的脚蹬上。 她伸手给老太太按了按腿,她的力道把握的很好,老太太轻叹一声:“你倒是很会伺候人。” 老太太这话说的,前世的时候,柳如芷可是把当朝的太后伺候的明明白白舒舒服服。 连太后那么难伺候的人她都能讨好,更何况是柳家老太太了。 柳如芷道:“能让祖母舒缓片刻,孙女就很高兴了。” 她的话哄得老太太满意的很。 她继续道:“尤其是昨天听母亲说了,老太太身子十分不好,孙女在祠堂祈福半夜,果然今天一看祖母的身子就恢复了原来的强健,可见祖母是最有福气的人,咱们柳家的祖先都在庇佑您呢。” 老太太听她说完,一把摁住了柳如芷的手道:“你说什么?你母亲说我的身子不好?” 柳如芷懵懂的点点头道:“是啊,母亲让木陶姐姐来给孙女说的时候可是把孙女吓了一跳呢,幸好祖母没事。” 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田妈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老太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柳如芷赶紧道:“我是说错话了吗?祖母,孙女说错话惹您生气了,请祖母千万不要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看柳如芷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老太太的心也不免有些软了,她道:“祖母没有怪你的意思。” 老太太这话刚说完,大夫人就带着柳千嘉走了进来。 大夫人神色红润,一看昨天柳文成就没有过多的责怪于她。 这也是柳如芷意料之中的事情。 反正自己没有死,大夫人不过是“办事不妥”罢了,柳文成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但是老太太看到她脸上却很是不好看。 “芷儿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来的这么早?” 她看昨天她的昏倒也是装的。 柳如芷轻声道:“给祖母请安理应早来的。” 柳如芷的话刚说完,老太太就道:“是啊,芷儿和我生病都能早起,倒是老大家的你来迟了。”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将生病两个字咬的很重。 年纪大的人最是忌讳这些,大夫人竟然明着就诅咒自己生病了,老太太怎么能不生气?biqubao.com 怪不得今天柳如芷来的这么早,原来是来告状了啊、 只是大夫人还没有说话,柳千嘉就道:“五妹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母亲哪里说过祖母生病,你这样凭空捏造被父亲知道了可是要惩罚你的。” 柳如芷面上很是无辜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柳千嘉还是太着急了,她说的这些话恰恰证明了这件事就是大夫人做的。 老太太道:“够了,老大家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在自己的院子中教导孩子,修身养性吧,这段时间就先别出来走动了。” 这是变相的将大夫人禁足了。 大夫人心中再恨,也只能千恩万谢的接受老太太的惩罚,谁让她是柳文成的亲娘呢。 柳如芷冷笑一声,既然柳文成不处置,她就只能想这个办法了,横竖她是不能吃亏的。 大夫人带着柳千嘉离开,还不忘回头愤恨的瞪了柳如芷一眼。 柳如芷只是淡淡的与之对视我,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芷儿,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能明白事理了,所以有些事祖母不说你也是知道的。” 柳如芷抬头对上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不亏是在这后院这么多年,对这些手段心中清楚的很。 她知道今天柳如芷来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想要打击一下大夫人。 她知道,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一方面是知道柳如芷这些年的确是受了委屈,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给大夫人一个教训的心。 大夫人这几年来的确是不知收敛了。 柳如芷点点头道:“祖母的教诲,孙女都记在心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诚恳,老太太一听就知道柳如芷听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 若是旁人,知道这是她再敲打她,就算是面上不表现出来,心里也会是计较的,但是柳如芷却没有一点不开心。 这样的心胸到是让老太太对她多了几分真心的喜欢。 她对一边的田妈妈道:“去将我那对碧玉镯子拿来送给如芷吧。” 田元应声,从老太太卧房的小屉子里面取出了一对碧玉镯子,这镯子玉质通透,触手生温,绿色翠嫩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样好的东西,孙女不敢要。”柳如芷赶紧推脱。 老太太却道:“不过是一对镯子,是我年轻的时候带的,现在这颜色我带不得了给你正合适。” 说完。老太太也不顾柳如芷推脱,直接将镯子带到了她的手上。 不得不说,这镯子的确是好东西。 柳如芷不再推脱而是微微笑了笑,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祖母。” 这样大大方方,明媚阳光的女孩子要比那种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的更讨长辈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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