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妃_第7章 误入演武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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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天刚有些暗一直到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柳如芷一直在祠堂中跪着。
  说是跪着,但是她却是盘腿坐着的,不过外裙宽大,遮住了腿看不出来罢了。当然景泰也是这样。
  她才没有那么傻就真的一直好好的跪着,那多伤身子。biqubao.com
  景泰怯懦出声道:“小姐咱们这样会不会对先灵不敬啊。”
  白日里人多的时候到这里来尚且觉得阴森,现在天彻底暗了下来,外面的风声不小,更是让人害怕。
  柳如芷轻笑一声,眼神略过这上面摆着的柳家先人的一排排的灵位道:“怕什么,若是真的上者有灵又怎么会有那么多良善之人在受苦受罪?”
  若是柳家的祖先真的知道,那前世自己那样苦,死后还是他给自己求来了这个重活一世的机会。
  何等可笑。
  “可是小姐的身子刚刚好,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会病的更厉害的。”景泰担忧的整个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柳如芷轻笑道:“我身子没事,况且我也不准备在这一直跪下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月上柳梢头,已经是亥时了。
  她手撑着地面起身,景泰赶紧上前扶起她。她活动了活动手脚道:“咱们走吧。”
  “咱们这就走了?若是让大夫人知道了一定是会生气的。”
  柳如芷挑眉道:“她只说是让我来跪经却也没有说多长时间。”
  说完她抬腿便走了出去。
  景泰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小姐,咱们不回去来这里做什么?”
  景泰眼见着柳如芷走到了演武场,心中疑惑的很。
  柳如芷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闪到了她的面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前的这个人正是柳寒无疑,柳寒的个子不算矮,而柳如芷现在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还没有完全的长开,在柳寒面前好像一只小鸡崽子。
  她道:“我在祠堂祈福,有些累了想要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但是天色太晚,没有看清楚路不小心误入了这里,还请大哥原谅!”
  柳如芷的声音娇娇软软,说话的时候手还不停的挫着自己的衣角。看起来很是胆怯。
  柳寒皱眉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这柳如芷难不成会变脸吗?今天白天那样的嚣张跋扈,到了晚上却像是一只小绵羊一般。
  他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我现在要练武了,你现在赶紧给我滚。”
  今天白天她被柳如芷气到了,现在对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不是故意的。”
  柳如芷似乎是被他的态度吓到了,低着头往上两步,随即道:“这柳府以后是谁的还说不准呢,现在就拿起主人的样子太早了吧。”
  柳如芷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远处的人看着只觉得她是低着头很是害怕的样子。
  柳寒听了柳如芷这话,瞬间气的额角突突的跳了起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柳府以后都是我的,到时候我定要让你和你那娼妇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高高扬起了手臂,手重重的落下来,马上就要打到柳如芷的脸上。
  柳如芷看着对着自己的打过来的手并没有一点闪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下一瞬,柳寒的手却被牢牢的抓住。
  “父亲。”柳如芷怯生生的唤了一声。
  柳文成是柳家的长子,当初从老太爷手中接过柳家来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多岁,现在他不足四十的年级就已经是正二品参知政事。整个人看起来儒雅有礼,但是现在他看向柳寒的眼神中却是有些冷意。
  “父亲。”柳寒见是柳文成也是稍微有些害怕的,但是他毕竟是家中的长子,再加上刚刚柳如芷说了那些话,他也是没有什么害怕的。
  柳文成道:“我给你请最好的教导师傅,将你教的文武双全,不是让你来打自家妹妹的。”
  毕竟刚才在远处,他看到的听到的只是柳如芷道歉,而柳寒却要打她,说的话还那么难听。
  “父亲,你不知道这贱丫头对我出言不逊!”
  柳寒还没有说完,柳如芷就赶紧道:“是是是,父亲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不要怪大哥。”
  两人的话说完,柳文成的脸色更不好了。
  “你这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样难听,要是传出去了,柳家的名声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柳如芷嘴角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了,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自己是不是被打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在乎的事刚刚柳寒的几句骂人的话传出去会不会损害柳家的名声。
  还真是她的好爹爹。
  “父亲,都是她先出言不逊的!”
  柳文成看向柳如芷,她瘦瘦小小的,受到惊吓更是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够了,居然还在说谎,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都看到了。”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柳寒一眼。
  柳寒心中一惊,怪不得刚刚她说那话的时候故意那么小的声音。
  原来她早就知道柳文成就在这附近了。
  若是现在他再继续坚持,只怕柳文成会认为自己为了逃避责骂而说谎话了。于是他干脆直接什么都不说了。
  “行了,你赶紧回自己的房间把道德经抄上十遍,明日给我。”
  柳寒闷闷的应了一声是,他的眼神落在柳如芷的身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柳如芷垂头,掩下眸子中的笑意,这点小小的惩罚,就算给他的一点点礼物吧。
  她早就知道柳文成爱子心切,晚上忙完公务以后回来演武场看看柳寒有没有在用工,前世她也碰见过,所以今天才安排了这一出戏。
  “芷儿,你大哥他是个男子,说话难免粗直,这件事你就在肚子里不要出去乱说,免得让人觉得咱们柳家家风不严。”
  柳如芷道:“是,今日的事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女儿走错了地方也不会让大哥这样生气。”
  说着她的泪水便涌了出来,砸落在地。
  “对了,你这么晚了不在房间中休息,来这里做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柳文成这才想起来问她。
  柳如芷道:“母亲说祖母生病了,要女儿来给祖母祈福但是女儿觉得身子实在是撑不住了所以便没有守下一整夜来。”
  说着柳如芷就跪了下来道:“还请父亲责罚。”
  虽说他不关心后院的事情,但是也知道前些日子柳如芷生病。
  他赶紧扶起柳如芷道:“你母亲也是关心老太太,让你祈福也是应该。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柳如芷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可是下一瞬竟然腿脚一软,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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