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蓝。 她站在湖中央的亭子中,亭子上都被蓝色的人鱼姬纱缠绕着,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贝壳,海螺和珍珠。 庭廊上系着海底的海洋生物的模型,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们飘起来的。 水母,小鲨鱼,蓝鲸.... 就像是身在海洋深处一样。 庭廊的终点,是盛装出席的叶父叶母。 这一段时间下来,叶父身上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勉强能撑着独立行走。 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发闷。 “兮兮。” 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云兮转过头看见大哥叶云景满面笑容的看着他,眼底布满了惊艳。 云兮有些凝噎的叫着, “大哥。” “哎,大哥带你过去。” 叶云景站在她身旁,伸出了胳膊。 云兮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挽了上去,两人朝着叶父叶母走去。 这条路很短,但在叶云景心中,这是他走的最重要的一条路。 为了今天他已经排练了很多次,还特地请教了模特老师,云兮来之前也走了很多遍。 五六分钟的路程,他想起了很多。 刚出生时云兮嘤嘤啼哭的样子, 刚学会说话时笨拙的叫着‘大哥哥’的样子, 上学之后追着要给他讲故事的样子, 失踪之后他每年为她作画像的样子, 回归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小丫头开始对她撒娇的样子。 如果时间就这么停下来该多好,那妹妹,就不会出事了。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路都有走到头的时候。 站在父母面前,叶母脸上早已热泪两行。 他们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小女儿。 原本可以幸福安然的过一生,却因为他们二人被渡生盯上,遭受了这么多年非人的折磨。 现在,还看不到明天在哪里。 想到这些,叶母的泪就止不住。 云兮有些无措的想要为她擦掉眼泪,但是拭去一滴就还有第二滴。 云兮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的叶父, “爸爸。” “好了好了,然然,兮兮都被你吓到了,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收到女儿的求助,叶父将叶母揽在怀中轻声安慰着。 不过他讲话的鼻音也暴露了他极力掩饰的激动。 叶母频频点头,叶父用自己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着。 平复下心情,叶父接过一旁叶云尘端过来盖着红布的托盘。 一边感慨的对云兮说着, “兮兮啊,爸爸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错过了你这么多年的成长,也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这个是爸爸妈妈在你小时候就给你准备的,原本是想着给你成人礼上用的。” “但是现在错过了,不过没关系,今天的场合也很适合。” 云兮听到前面感动的不行,听到后面的时候又有些疑惑。 今天的场合?什么场合? 看着云兮懵懵的样子可爱极了,一家四口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叶母没有解释,只是掀开了红布,上面放着一整套的钻石首饰。 还是极其稀有的蓝钻。 这是云兮这辈子见过最奢侈的项链,连多余的链子都没有。 是一颗颗钻石用了互嵌的工艺结合在一起。 尾部连接处是天蓝色往前映接,渐变着到了中间,就是一个被雕刻成侧脸的蓝钻。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侧脸和云兮小时候的模样极像。 而耳饰则是简简单单的两颗蓝宝石雕刻成了立体心形。 搭配的手链用的是七彩宝石,看起来像是孩童会喜欢的东西。 这就是云兮小时候手工课上时画出来的,叶父叶母收藏着给她做出了成品。 看到这个的时候,云兮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这一整套叶父叶母给它起名叫‘无价之宝’。 同样也是寓意着云兮,也是他们的无价之宝。 叶母一个一个亲自为她戴上,不由得心生不舍。 刚在一起没多久,女儿好像又要和他们分开一样。 戴完了这些首饰,云兮心中还是有些发懵。 从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就有些不对。 不是说来拍摄的吗,周围媒体她倒是看见了,但是不理解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在做些什么。 总觉得他们在预谋着什么。 大家都只是看着她神秘的微笑着,叶父和叶母站在她的两边同时伸出了胳膊。 “走吧,接下来的一段路,爸爸妈妈陪你走。” 云兮心中有些讶异,但还是乖巧的揽住了两人的胳膊。 他们朝着草坪中间走去。 那里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敞开型的贝壳,看起来就好像是电影里美人鱼睡得床一样。 地上踩着红地毯,下面还放了板子。 不过穿着高跟鞋走在草坪上没有板子的话鞋子就陷进去了。 他们先是通过了一个拱门,然后云兮就看见四面八方来了许多人。 他们站在红毯的两边都笑颜冉冉的看着她。 每个人的穿着都很正式,好像是来参加什么仪式。 脚步停了下来,叶父叶母拿出了云兮的手鼓励的说道, “去吧,孩子,剩下的路,有这些良师益友陪着你走。” 云兮看了看爸爸妈妈,心中情绪极其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个拥抱。 一家三口紧紧的抱在一起,随后在叶父叶母慈爱的眼神中,她继续朝前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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