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景直接带着云兮去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自妹妹失踪后几乎没人来过 只有叶云景遇到棘手的事情需要做决定时会到房间里待一会 妹妹永远是他心里的一个指向灯 只有想到妹妹,他才会找到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些年,他真的很累 可现在,他知道很值 他打开房门,门开的一瞬间他心底的雾霾彻底退了去 未来,可期! 门完全开的一瞬间 云兮的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云兮,今天妈妈给你讲美人鱼的故事好不好” “妈咪,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鱼吗” “当然啊” “为什么兮兮没有见过呢” “因为小人鱼很怕人类,所以要躲起来啊” “可是兮兮是乖宝宝,她们也怕吗” “因为世界上还有坏人,小人鱼怕坏人呀” “那兮兮长大以后要做好人,保护小人鱼,那妈妈,人鱼漂亮嘛” “人鱼啊跟我们云兮一样漂亮呀,尤其人鱼族的声音很优美,非常擅长唱歌” “兮兮好想听听啊” “宝贝兮兮想听什么呀” “爸比,妈咪在跟兮兮讲美人鱼的故事,兮兮也好想见见美人鱼啊” “是嘛,那明天兮兮乖乖吃青菜,爸爸带你去看人鱼好不好” “真的嘛,可是青菜真的不好吃,兮兮不喜欢” “挑食可不是乖宝宝咯” 床上的小人儿不开心的嘟着嘴,一男一女坐在床头哄着小宝贝 很快,房间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记忆回笼 她试图抓住那流失的记忆,可惜只是徒劳 “景少爷,厨房已经备好了餐” 宁伯的声音将云兮从回忆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门开的那一刻,云兮整个人宛如怔住了一样待在门口 叶云景原本想要提醒她被后来的江淮安制止了 想到成医生说熟悉的环境可能会让妹妹寻找到消失的记忆,也就停了动作 “好的宁伯,我们马上下去” 宁伯退了下去去厨房安排上餐 “兮兮,你先进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饭好吗” 云兮点点头进房间将门关上 云兮进去后,三个男人走向旁边的阳台 气氛有些诡异 “景哥,云兮又失忆了?” 江淮安率先打破宁静 “又?淮安哥这是什么意思” 叶云尘抓到了重点 “对了,你跟我说你知道十二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叶云景想到江淮安在拍卖会跟他讲的话 若不是这个,他也不会叫他狗男人 “确切来说,不是十二年前,是十三年前,你们还记得十三年前小逸被绑架的事情吧” 二人点了点头 “我跟踪绑匪救下了小逸,但是我没想到,还有一伙人潜伏在附近,趁乱将我迷晕带走了,带去了郊外的一家工厂 里面关着的都是十二岁以下的孩子 他们在用孩子试药,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在试什么药 因为每次,都有一个小女孩帮我混过去,她是七号 她大概被人绑在里面的时间最长 里面很多小孩以她形成了一个小集体 每当他们要给我吃药时 小女孩总能帮我找到一个替身吃下 那些研究员只顾着自己的实验 根本不会去区分孩子们 因为很多孩子脸上都被毁了容,甚至声带都毁了 除了记号,衣服换掉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他们那群孩子一直都在策划逃跑 我也参与其中,我们都以为万无一失时 行动当天,我们发现孩子里面竟然出了内鬼 大家在从小道跑出时,被人当场抓住 七号她对我说:人鱼哥哥,你要好好活着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动了手 那么小的人竟然可以板动一个成年人 其他的孩子也学着七号反抗起来,局面一顿混乱 七号对我喊着:快走,别回头,一定要活着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辜负他们 我跑了,从我们计划的路线跑了,之后回到家让二叔带兵包围了那里 可,还是晚了,有人点了火 但幸好的是,没有找到尸体,后来,我一直都在找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七号” 是换好衣服的云兮走了出来 她都听到了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想过找回从前的记忆 可是心底的声音疯狂的告诉她,不可以! 所以她也怕,她怕会因此打乱现有的生活 这是她唯一的情绪,唯一证明她还活着的情绪 “在韵之染,无意间听到林姨说你大腿外侧上有一片红斑,我开始怀疑 在阳台上,我叫了你七号,我听见你叫人鱼哥哥 只有你!知道七号,知道十一号 只有你!可以叫我人鱼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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