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主,这边没我什么事,我先撤了。” 陈轩说明去意。 周同山愣了一下,诧异道:“哎,陈道友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战利品还没分呢。” 陈轩没说话,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阴十娘。 这时周同山才想起,陈轩好像跟花宗有矛盾,可陈轩不是刚成为阴十娘关门弟子道侣吗? “陈道友,不知你与花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方便的话同周某说说,周某在花宗还有些薄面。” 陈轩面露迟疑。 他跟花宗之间因为楚秋韵的原因,矛盾基本不可调和。 可同样,因为楚秋韵的原因,他又希望花宗能够解除施加在楚秋韵身上的禁制。 如果周同山果真能让花宗出手,自己倒也不是不能跟花宗讲和。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要是将楚秋韵的事情讲出去,花宗的反应会不会更激烈? “周宗主可还记得那日招婿会上,十道圣兽分身凝结的镯子。” 周同山表情一顿,试探道:“陈道友的意思是?!” 陈轩不动声色点点头:“没错,花宗盯上了这镯子。” “啊这~” 周同山一时间不知道咋说,心里对花宗狠狠鄙视一番。 花宗这种行为,相当于他们办了一场运动会,结果却盯上了冠军的奖励,简直离了个大谱。 但话又说回来。 花宗作为世宗,并且还是在自己主持的招婿会上,对一个奖励这么看重,显然这个由圣兽之力凝结而成的镯子非同凡响。 不过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给陈轩说话,必然能获得对方好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周同山对陈轩的实力及底蕴有了深刻体会。 先不说对方拥有精湛的炼丹术,便是修为上也是极其强悍。 灵、剑、体三法同修且都达到合道境,更何况还是合道九境,哪怕只是初入九境,可他们这些老牌九境对上他都不敢说百分百赢。 最重要的是,陈轩肉身在晋升八阶时觉醒的血脉天赋,能够无视空间等因素随时随地挪移,意味着整个天极大陆乃至灵虚界,根本没几个人能留下陈轩。 单这一点,陈轩便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 同其他人沟通完的阴十娘转身,目光落向陈轩。 唰! 阴十娘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盯着陈轩目光不善。 “陈轩,我徒儿被你藏哪了?” 碍于周同山在旁边,阴十娘没有提及圣镯的事情,而是问起楚秋韵的下落。 不说楚秋韵还好,阴十娘一说这个,陈轩脸色瞬间下沉。 “阴宫主,你口口声声说秋韵是你的弟子,结果你呢,竟然在她身上下封魂禁,你就是这么做师尊的?” “封魂禁?”一旁周同山听到这话,神色一凛,看向阴十娘:“阴宫主,这是怎么回事?” 阴十娘眉头不经意皱了皱,不知陈轩是怎么看出楚秋韵身上的封魂禁,但此时也不好明说。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赶紧将秋韵送回来,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若非周同山在旁,阴十娘现在就对陈轩动手了。 陈轩沉默不语,他算是看出来了,阴十娘根本没有和谈的打算。 他扭头看向周同山,意思很明显,现在轮到对方兑现誓言了。 周同山接收到陈轩目光,笑着上前一步。 “阴宫主这是做什么,陈道友同你那弟子结成道侣,他们愿意去哪是他们的自由,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周宗主,你这是要给陈轩撑腰吗?” 周同山表情一滞,按捺心中不满示意对方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空旷处。 周同山还没开口,阴十娘便用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表明态度。 “周宗主,陈轩这人本宫必须带走,这次战利品本宫少拿一成。” 一成的战利品足以堆起一个大宗,阴十娘眼都不眨便舍弃掉,可见花宗同陈轩之间的矛盾没那么简单。 难道陈轩身上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害~自己想这个干什么。 就算陈轩身上有大秘密,也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想到这,周同山不经意撇了阴十娘一眼,心想着要不干脆让她去试试陈轩的底细? 就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陈轩不喜? 周同山一边想着,一边向阴十娘透露:“阴宫主,先前那道暗红门户你看到了吧,要是没有这道门户,我们此时恐怕早成了司徒震天刀下亡魂。”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奉劝阴宫主一句,那暗红门户乃陈轩血脉天赋,能够随时随地不受任何控制出现在他曾经到过的地方。” “你说什么?!”阴十娘神色震动,盯着周同山道:“周宗主,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血脉天赋存在?” “这我不清楚,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那个暗红门户的的确确有这样的能力。”周同山说起另外一件事:“实话告诉你们,陈轩是在你们用阵法封锁镇魔山后进入了我宗。” 这话让阴十娘表情接连变幻。 能够无视空间阵法的封锁自由出入,岂不是意味着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同山劝慰道:“阴宫主,这种人若是惹恼了,藏起来埋伏你宗弟子,或者袭扰你宗产业,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此人实力非同凡响,三法同修且都达到合道境,一点都不比我等弱。 毫不夸张的讲,这时候的陈轩就算我们老祖出面,都未必拿他有办法。” 阴十娘沉默良久,抬头看了眼陈轩的位置。 “周宗主,本宫还有事先走一步,丹会那边我会派人前去。” “阴宫主走好。” 周同山目送阴十娘离开,笑着回到陈轩面前。 “陈道友,经过我劝说阴宫主今日不会再找你麻烦。” “只是我不在的时候,阴宫主会不会继续找你麻烦就不好说了。” “依我看,陈道友干脆就在镇魔山住下,需要什么,我宗保证第一时间提供。” 陈轩听出周同山心里的小九九。 “多谢周宗主好意,我自由惯了,不喜欢拘束。” “这几日还得继续叨扰贵宗,等战利品分配之后,陈某会第一时间离开。” “哎~陈道友……” 周同山还待挽留,陈轩却已经唤出虚空之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仰天长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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