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丹子这天杀的玩意。” 周同山咬牙切齿,看得出来他此刻对方丹子的恨意有多深。 结合镇魔宗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方丹子搞的鬼,目的就是挑起世宗大战。 只有世宗大战他才能浑水摸鱼。 镇魔宗和千机门大战的时候,方丹子放着千机门宝库不去,偏偏找上庄立。 为什么? 肯定是为了炼制人丹。 经历过那个时期的周同山清楚,炼制人丹的主材料便是人,并且修行天赋越好的天骄炼制出来的人丹品质越高。 人丹,一种能够提升修行者天资的绝世神丹。 但炼制的过程非常邪恶,直接拿天骄来炼丹,触及到修行界无数人的逆鳞。 好一会才冷静下来的周同山看向陈轩。 “陈道友,除了方才你说的事情之外,可还有其它证据?” “之前方丹子追杀我的时候,曾亲自承认过炼制人丹。” “他亲自承认了!” 周同山一脸惊讶,这种事情就算再蠢的人都不可能亲自承认吧。 “是的,或许是当时方丹子觉得我逃不掉,才无意间泄露了这个信息。” “这样麽~可还是没有直接证据指明方丹子炼制人丹。” 周同山目光微沉,他相信陈轩提供的信息,但外面那几家未必会相信,他们更多会认为这是镇魔宗黔驴技穷时的乱咬。biqubao.com 只有找到确切证据证明方丹子炼制人丹,才能将其他几家拉入阵营。 陈轩看向沉默的周同山,多少能猜到对方的考虑。 “周宗主,以前你们是如何确定对方炼制或服用了人丹的?” “这个说来话长。”关于人丹的那段历史在周同山脑海中掀开:“炼制人丹的人体内会遗留一种特殊气息,通过某种手段可以探测到,除此之外,服用人丹的人血脉会发生变化,这点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发现。” “周宗主所说的探查手段具体指的是什么?” “一种名为定息天盘的灵器,不过使用这件灵器需要得到一缕人丹气息。” 陈轩一听大概猜出这定息天盘的运作方式。 “周宗主,这么说制作定息天盘,还需要人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关于人丹的所有东西在万年全被销毁,根本不可能有遗留。” “周宗主,要没遗留的话,方丹子又是怎么做到炼制人丹的。” 面对陈轩的质疑,周同山沉默数秒,略带狐疑道。 “除非方丹子偷偷藏下了人丹炼制方法。” “可这怎么可能,当时销毁人丹是在我们所有人的关注下进行,方丹子根本没有机会。” “不对,那位也接触过许墨。” 陈轩闻言,好奇追问:“周宗主所说的那位是何人?” 周同山犹豫一秒,道出一个名字。 “丹老。” “丹老?!” 陈轩眉头微皱,脑中泛起关于此人的信息。 这位被称之为丹老的存在,乃是丹会渡劫老祖,同时也是天极大陆已知的唯一九阶丹术师。 这时周同山也向陈轩介绍此人。 “说起丹老,不得不提一提丹会。” “在丹老未出名前,丹会也仅仅是中域诸多丹师势力之一,实力最多同十大宗门差不多。” “直到丹老晋升九阶丹师,丹会也一跃成为中域最强丹师势力,并在之后吞并其它丹师势力奠定今日地位。” “……” 随着周同山的讲解,陈轩对丹会的发展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 他追问道:“周宗主的意思是,这位丹老很可能截留了人丹以及炼制方法。” “这是唯一的解释。”周同山沉声道:“丹老作为渡劫境,完全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做到这点。” 他沉默片刻迟疑道:“只是我搞不懂,当初就是丹老先行发现人丹的存在和问题,也是他主张消灭人丹的,为何还要将其留下呢?” “周宗主,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既然对方有可能留下人丹,当务之急是将人丹弄到手,并借此揭开丹会的丑陋面目。” “嗯,此事我来处理。” “周宗主有办法从丹会手中弄到人丹?” 周同山淡淡一笑未作解释,只是向陈轩提出借用一下虚空之门。 犹豫数秒,陈轩点头答应,唤出虚空之门。 随后便见周同山取出一块灵讯符,留下灵念后便将玉符丢向虚空之门。 “好了,你我只需安静等待数日便会有结果。” 陈轩有些搞不懂周同山的操作。 即便丹会有对方安置的卧底,可人丹这等存在必然是丹会最核心隐秘,卧底的身份得多高才能接触到人丹? 陈轩没问,周同山也没解释。 转眼数日。 山门外的轰鸣声经久不息。 自从周同山现身并且带人偷袭之后,五家势力对镇魔宗的看管更加严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从之前的一家轮番上阵变成两家。 近两百合道境的攻势下,镇魔宗护宗大阵消耗成倍增长。 这日再次轮到花宗,同行的还有力宗。 阴十娘站在远处盯着前方山门,眼中恨意如刀。 突然,她目光一凝。 “统统停手。” 前方攻击阵法的合道境纷纷停手。 众人停止攻击后,同样注意到阵法内走来的一群人。 “是镇魔宗的人。” “他们这时候来做什么?” “呵呵~看样子我们这些天的攻击让他们承受不住,这是要跟我们谈和了。” “……” 周同山在山门前停下,看向远处的阴十娘和阳侯两人。 “两位,谈谈。” 阴十娘冷眼盯着他:“周同山,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杀我弟子,不灭你镇魔宗誓不罢休。” “呵呵~阴十娘,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为什么杀你弟子难道你不知道原因吗?”周同山毫不示弱反驳一句,接着话音一转:“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不想道统覆灭,可以不听。” “哼~你们镇魔宗已经是瓮中之鳖,道统覆灭的只会是你们。” 阴十娘这会显然听不进周同山的任何话语,正要让宗门合道继续攻击阵法时,旁边阳侯出言阻止。 “阴宫主,到了这地步镇魔宗已无回天之力,不妨听听他想说什么。” “阳宗主,周同山不过是垂死挣扎,有什么好听的。” 嘴上这么说,阴十娘却也没有下令攻击,冷眼盯着周同山。 周同山早就预料到这点,他了解阳侯的性格,所以才会等到对方在的时候出现。 阳侯看向周同山,道:“周宗主,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是谁偷炼人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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