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西岭绝地。 大量镇魔宗弟子疯狂朝绝地出口逃窜。 当他们从绝地出来,迎面看见无数严阵以待的同门。 “尔等速速退往西岭镇修养。”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这群逃出来的弟子耳中,他们迅速反应过来远离山谷。 此时。 周同山垂手站在一位中年男子身旁,表情恭敬。 “老祖,已经确定那破出封印的是古族之人。” “另外,原本我是打算将巨石连同封印的古族人带回宗门,但巨石表面突然浮现一股奇怪力量,将封印破坏。” “老祖,有没有可能是那古族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汪伦海沉默不语,目光平淡注视着西岭入口。 古族人消失多久了? 十万年?还是十五万年? 他侥幸从那场大战中活下来,也因此得到晋升渡劫境的契机。 即使他已经是渡劫境,想到那场大战仍旧心有余悸。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那场大战的残酷。 灵墟界高阶战力百不存一,无数灵脉断裂,空间破碎,从而导致灵墟界引发灵气潮汐。 古族人能够统治灵墟界万年之久,足以彰显他们的强大。 可惜,他们因为血脉缘故,族人稀少。 若非如此,灵墟界无数宗门又岂敢对古族亮兵锋。 想到古族血脉,汪伦海心头一阵火热。 他们的强悍根本原因就在血脉,古族人不仅从降生起便拥有元婴力量,同时可以兼修世间所有体系。 并且,这种血脉是可以被夺取的。 然而,自从那次大战之后,古族人基本灭绝。 汪伦海万万没有想到,在西岭绝地内竟然还封印着一名八阶巅峰古族。 上古时期,修士的境界划分很简单,就是一至九阶,对应如今的境界。 没人能拒绝古族血脉的诱惑。 汪伦海只要能夺取这名古族人的血脉,他有极大把握在千年内完成真元转换,从而飞升上界。 至于古族人同阶无敌。 这点汪伦海丝毫不担心,他身为渡劫境又岂会惧怕八阶巅峰。 在他看来,这个古族人简直是天赐机缘。 “陷阱?你觉得老祖我连区区八阶巅峰都拿不下?” 周同山立马低头告罪:“老祖恕罪。” 汪伦海摆摆手:“行了,你去主持阵法。” 他特意在西岭绝地入口布下九级大阵,目的便是为了确保抓捕古族人万无一失。 毕竟古族因为血脉缘故,保不准对方拥有摆脱渡劫境的保命手段。 将周围空间封锁,只要能够困住对方一息,汪伦海便有绝对把握拿下对方。 “是。” 周同山明白古族人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来到大阵操控核心。 “来了,所有人准备。” 汪伦海一声低喝,周同山心头一凛迅速激活阵法,一层无形光幕将整个西岭入口方圆十里盖住。 与此同时。 西岭绝地入口,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一道身影浮现众人眼前。 此人正是那位挣脱封印的古族人。 嗡~ 汪伦海瞬间出手。 一股超越真元的力量形成一张巨网,降临在出现的身影身上。 “破!” 古族人手中长枪重重一戳,一点血芒崩射,不仅将巨网撕碎,同时一道黑色漩涡浮现。 这一击,竟然将空间打碎。 “不好,半步九阶!” 汪伦海神色凝重,全力调动世界之力汇聚成拳轰向古族人。 此刻他顾不上活捉对方,半步九阶的古族人实力堪比渡劫境。 一旦让对方逃了,先不说血脉的问题,被一个半步九阶的古族人盯上,即使是镇魔宗也受不了。 在汪伦海认真起来之后,那位古族人被压的抬不起头。 说到底他终究不是九阶,当然他要是九阶的话,汪伦海转身就跑了。 与此同时。 镇魔宗。 祖山。 陈轩利用泯灵液悄无声息在阵法上破开一个缺口。 进入祖山,他没有放松警惕,不露丝毫气息,若非亲眼所见,在灵念探查中他就是一块石头。 他顺着阶梯一路往上。 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镇魔碑。 那是一块十丈高的无字石碑,碑体纯白如玉,散发出圣洁之光。 “这就是镇魔碑?!” 陈轩仰头注视着眼前白玉碑,心中升起无尽感慨。 为了这块碑,他离开故土奔走数年,期间更是经历数次生死。 终于在今日亲眼目睹。 他缓步走到镇魔碑前,情不自禁伸手触摸。 下一秒。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识海空间,无尽魂海。 一声惨叫突兀浮现。 未等陈轩反应,数缕黑色雾气便被这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尽数湮灭。 与此同时。 悬浮魂海上空的定魂针金光大作,炽亮的光芒驱散识海空间内的灰色雾气,短短数息,空间规模扩宽数倍不止。 镇魔碑涌入的力量来也快,去也快。 陈轩收回手,凝视着眼前镇魔碑,心底一阵后怕。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魂海内竟然还隐藏着心魔之气。 说起心魔之气就得提那日丹城之战。 那一战,陈轩屠戮了上百万人,也正是因为这一战让他产生了心魔。 不过心魔在刚诞生就被定魂针解决,原本陈轩以为此事终了,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 若非这次见到镇魔碑并且伸手触碰,他下一次的境界突破绝对会被这些心魔之气破坏。 陈轩长松口气,注意力重新放到镇魔碑上。 接下来该思考如何带走镇魔碑。 他先是尝试用单纯的真元力量,不出意外,镇魔碑纹丝不动。 接着他又尝试了多种手段,但镇魔碑仍旧没有反应。 眼看着距离自己进入祖山过去一炷香,陈轩心中不免浮现焦急。 时间越久被发现的几率越大,加上他也不清楚那块源石中的古族人能拖住镇魔宗多长时间。 一旦镇魔宗渡劫老祖回来,陈轩跑都跑不赢。 他双眉紧锁,难道就这样眼睁睁错过此等良机? 陈轩心有不甘,凝视着镇魔碑打算最后试一次。 一根金针浮现,正是定魂针。 他往定魂针灌入魂念,巴掌大小的定魂针转瞬变成一杆长枪。 接着陈轩挥动定魂针快速挖掘镇魔碑周围的土壤。 仅仅数十秒,他便看到镇魔碑底部。 收起定魂针,陈轩念头一动,施展法天象地,巨大双臂环抱镇魔碑。 “喝!” 粗壮的双臂青筋鼓动,宛如一条条长蛇。 巨大的力量使得陈轩双膝沉入地底,地面也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出现道道裂纹。 “给我起!” 陈轩全力催动气血,肉身力量激发到极限,以至于表面皮肤渗出细细血珠。 突然间。 镇魔碑光芒大作。 下一刻化作一抹白光钻入陈轩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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