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哈哈哈~庄兄,是我。” 客栈内。 陈轩换回原貌,随口解释道:“出了点事,所以我才隐藏本来面目。” 庄立紧张道:“陈兄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没事,一点小问题,庄兄,请。” 陈轩摆摆手,邀请庄立进屋,随后布下阵法。 “庄兄不是说明日到吗?” “我想着陈兄找我应该是有急事,所以收到灵讯后就立即动身赶来了。”庄立笑着解释一句,转而疑惑道:“陈兄不应该在花宗跟楚师妹你侬我侬么,怎么跑听风城来了?” “我跟花宗闹掰了。” “什么?闹掰了,好好的怎么闹掰了?” 庄立满脸不可思议,这次招婿会陈轩成为黑马,导致其得罪了好几大世宗,而花宗为了留下陈轩,同样承受了巨大压力。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双方都没有闹掰的理由,何况距离招婿会结束这才半月不到呢。 “庄兄还记得我走完登仙梯后,十大圣物凝结的镯子麽。” 庄立神色微变:“难道花宗盯上了那个圣镯?” 他口中喃喃道:“是了,肯定是因为这个,那镯子凝结了圣物之力,花宗不可能不动心,可花宗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庄立自以为猜到事情原委,阴沉着脸控诉花宗。 看着庄立的反应,陈轩心里微微一笑,这个借口他来之前便想好。 不过前提是花宗没有泄露那天发生的事情。 这时庄立抬头:“陈兄找我来的目的,是准备报复花宗?” 换作是他,也受不了这口气,毕竟以如今陈轩在中域的声望,振臂一挥便能聚拢大批强者。 退一步说,只要陈轩愿意,即使是千机门都会为陈轩敞开大门。 相比陈轩这种天骄,那点矛盾算得了什么。 陈轩幸好不知道庄立所想,不然当场就得笑出声。 西门雪,他杀的。 东域丹楼,他抢了。 镇魔碑,他要偷。 算上花宗,到目前为止,中域有名有姓的势力都被他得罪个遍。 陈轩胆子再肥,也不敢加入任何一家势力。 “不是,我怎敢报复花宗。”陈轩脸上露出自嘲,道出目的:“这次请庄兄来,是为了西岭绝地。” “西岭绝地?陈兄是想寻宝。” “没错,我炼制的一炉丹药缺一味主药,只有西岭才有。” 庄立劝说道:“陈兄,绝地不是那么好进的,那里情况错综复杂,危机四伏,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放心,我有这个。” 庄立看见陈轩手里多出的旗帜,瞳孔微微一缩。 他猛抬头注视陈轩:“这是……” “丹会东域分部丹楼控制核心,点灵旗。” “原来这东西真在你手里。” 听到这话,陈轩淡淡一笑,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当初我杀了韩君之后得到的,原本不清楚这东西来历,后来知晓了就更不用交出去了。”陈轩话音一转:“庄兄,有了这东西,前往西岭绝地没问题了吧?” “肯定没问题,这座丹楼我听过,乃下品防御型至宝,合道六境全力都无法攻破,除非是渡劫境出手。” 庄立眼底多了几分火热,绝地危险是危险,可机缘同样不小。 招婿会一行,他因晋升合道境,在宗门内地位直线上升,但镇魔宗不同于其他宗门,哪怕他坐上宗主之位,要想从宗门拿修行资源,也需要通过宗门贡献点来换取。 宗门内,关于绝地探索的任务一直高高悬挂着,奖励的贡献点哪怕是合道境长老看了都眼红。 可哪怕奖励再丰厚,也没多少人愿意接这个任务。 原因就在于绝地的凶险。 陈轩所说的西岭绝地便位于镇魔宗势力范围,经过多年开发,外围区域基本不会有太大危险,中段区域也只有合道境长老敢踏足。 至于中心及核心区域,目前为止,庄立还没听说宗门内有相关记载。 如今陈轩手里有下品防御型至宝,起码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不仅能搜刮绝地内的天材地宝,还能完成宗门任务,一举两得。 想到这,庄立有些迫不及待:“陈兄,我们什么时候去西岭绝地?” “明天下午吧,在此之前,我需要庄兄提供一些西岭绝地的内部信息。” “没问题,那陈兄同我一块回宗门一趟,宗主也时常念叨着你呢。” “这次就算了,等我们从西岭绝地出来,我再登门拜访。” “也行,那我们在西岭绝地入口碰头。” “好。” 陈轩将庄立送至门口,转身返回客栈。 ……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从丹堂出来的刘彦,余光发现一抹熟悉身影,定睛一看,竟是庄立。 刘彦目光落在庄立对面男子身上,眉宇间露出疑惑。 由于陈轩变了模样,他并未认出。m.biqubao.com “庄立不好好在镇魔宗待着,跑到丹会名下的听风城来,就为了见这男子?看两人有说有笑明显关系不浅,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刘彦在庄立离开后,进入客栈。 “掌柜的,方才门口那个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住哪个房间?” 掌柜抬头看了眼,继续低头盘账:“不好意思,本店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砰~ 一枚玉牌和一个储物袋丢到掌柜面前。 “这里是一千中品灵石,看清楚了,我乃丹会炼丹师,你确定不能说?” 掌柜脸色骤变,双手托着玉牌和储物袋谄媚道:“大人恕罪,小人眼拙没能认出大人身份,那人住甲字三号房,叫耳东,是一个散修。” 刘彦收起玉牌,眉头微皱:“耳东?奇怪,为什么此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丢给掌柜一枚灵讯符道:“这是本座灵讯符,有关于此人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不要让他知晓本座的存在。” “明白明白。” 刘彦离开客栈,转身回到丹堂。 “堂主,您不是去秘境麽?” “我回来取点东西。” 刘彦大步流星来到丹堂堂主住处。 没错。 招婿会结束后,他便被方丹子任命为听风城新堂主。 今天是他入职的第一天,故而听风城还不清楚丹堂换了堂主。 庄立突然出现在听风城,刘彦心里总有股说不出的感觉,觉得此事肯定不简单。 “会长,属下在听风城见到庄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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