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 接连三种不同形态的天劫,令护宗大阵表面灵光削弱大半。 即便是傻子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天劫不对,威力强的离谱,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丹劫?” 尚荣天心中万分紧张,王长明晋升为八阶丹道宗师,对于千机门的重要性一下子高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方丹子:“方会长,这丹劫是怎么回事?” 方丹子沉默数秒,皱着眉道:“我也没有认出来。” 他没认出来吗? 事实上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选择不说,目的很简单,不想让王长明活着。 本来千机门就很强了,若是多了一个丹道宗师级别的巨子,对丹会十分不利。 听到这话的尚荣天狐疑的看了方丹子一眼。 没有从对方脸上发现异常,他拧眉注视着上方天劫。 第四波天劫威力相当于半步合道境,结合前面的天劫,后一波天劫威力是前一波的一倍。 现在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几波天劫,如果跟之前丹劫一样有二十七波,照这种增长速度,最后一波天劫岂不是堪比合道九境? 想到这。 便是尚荣天都忍不住心底发颤。 合道九境的丹劫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为了保下王长明,即使是合道九境威力的丹劫,他也必须出手。 阴十娘看出尚荣天心思,忍不住提醒道:“尚宗主,本宫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一旦有人干扰,天劫威力将暴涨十倍。” 这话她本来不想说的,毕竟花宗与千机门也是竞争关系。 但她又必须说,要是因为尚荣天的插手让丹劫威力暴涨十倍,哪怕以花宗护宗大阵的强度也挡不住。 届时恐怕只有渡劫境出手才行。 尚荣天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转眼间。 来到第七波天劫。 一柄十丈红枪从劫云中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广场。 红枪散发出来的合道五境气息令不少人神色骤变。 这第七波天劫威力就这么强,那最后一波天劫的威能恐怕不止合道九境。 难道要达到渡劫境吗? 尚荣天脸色阴沉,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祈祷丹劫的波数不多。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十丈红枪无声无息穿过阵法屏障。 呼吸间将王长明贯穿,然后将丹炉轰碎。 轰! 狂暴灵力席卷。 那些还没退出广场的参赛者此刻如同风暴中的小帆船,瞬间被撕成碎片。 “老祖!” 阴十娘发出凄厉声的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广场上空。 “镇!” 狂暴的灵力如同被按下暂停键,被一股无形力场束缚在广场。 “散!” 随着又一声响。 狂暴的灵力溃散,转瞬间广场恢复平静。 紧接着,所有人感受到一缕微风拂面,被狂暴灵力破坏的广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千机门,赔偿本宗一亿极品灵石,否则本宫亲自登门。” 花宗老祖留下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尚荣天失神望着空荡荡的广场,脑中一片空白。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一道天劫为什么能够无视花宗得护宗大阵? 他脑海中有无数疑问,可现在全部没意义了。 尚荣天扭头盯着阴十娘,眼神充斥着怒火:“阴十娘,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 “放屁。”阴十娘哪不知道尚荣天这话什么意思,冷若寒霜道:“这是七杀劫,最后一道天劫能够无视任何形式的外力防御,只有炼丹师和丹药本身硬抗。” 她补充道:“这是我宗老祖方才告知的。” “七杀劫!该死的七杀劫!” 尚荣天身形一晃,仰头一口鲜血喷出。 “宗主!” “不好,宗主心神激荡道心不稳,必须马上带宗主回去。” “阴宫主,我宗有事,先走一步。” 几名千机门高层迅速上前护住尚荣天,快速朝战船转移。 “一月内,千机门的赔偿必须到位。” 千机门高层听着身后传来的阴十娘的话,神色阴沉。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反抗,花宗渡劫老祖都发话了,此事基本已经没有更改的可能。 …… 广场修复。 事先离开的参赛者陆陆续续返回。 主看台。 阴十娘环视四周,神色阴沉。 这场爆炸下来,数千人陨落,其中还有不少已经配对成功的人。 这是招婿会举办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当她余光瞥到陈轩,阴郁的心情瞬间晴朗。 幸好还有陈轩,只要能将陈轩拿下,这次的损失不仅能弥补回来,还大赚。 “陈小友,请上来一叙。” 陈轩身形一晃来到主看台,向一众宗主抱拳施礼。 “陈轩见过诸位宗主。” 阴十娘刚想开口,一道身影先一步出现在陈轩面前。 “陈小友,来我们丹会,我向你保证丹会所有资源向你倾斜。” “方丹子,你什么意思,当着本宫的面抢人!”阴十娘怒视方丹子道:“陈小友赢下王长明,便是本宫关门弟子楚秋韵的夫婿,是我花宗的人。” 方丹子根本不理会阴十娘,仍旧目光灼灼盯着陈轩:“陈小友,你考虑考虑,以你的炼丹天赋,只要加入丹会,我保证不出千年,你便能炼出九阶帝丹。” 阴十娘见陈轩露出思索状,心头一紧,赶紧开口道:“陈小友,丹会能给你的,我花宗一样能给,而且你成了秋韵夫婿,便是花宗道子,地位仅次于老祖和本宫之下,想要什么资源都有。” 陈轩淡淡一笑,看向方丹子:“陈某若是没有记错,方会长之前认定丹会丢失的宝物就在我身上,你这般诽谤我,想必你们丹会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方丹子脸色黑如锅底。 他都没主动提此事,显然是不打算追究,结果陈轩倒好,竟然拿这事来攻击丹会。 “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丹会之所以能稳居中域第三,凭借的便是拥有无数丹方。 各大世宗都有求到丹会的时候,所以丹会在天极大陆的影响力不小。 此时最开心的当属阴十娘。 陈轩拒绝方丹子,这不摆明了倾心花宗么? 花宗固然以女弟子为主,却并非没有男弟子,只是相对而言,男弟子在花宗难以出头。 陈轩能够得到阴十娘许诺的道子之位,足以看出他天赋之高。 阴十娘上前,眼睛落向陈轩手中玉盒:“陈小友,能否让本宫看看你炼制的无暇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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