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喝茶!” 李长贵笑呵呵的给陈轩添上茶水,故作随意道。 “观耳道友的气息,走的是体修一路吧,按理这破障丹对道友也有不小作用,怎么就想着拿出来卖掉呢?” “因为我有更好的呀。” 李长贵愣住,如何也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眼珠一转,露出好奇的表情:“耳道兄能否让我长长见识,我还从未见过八阶破障丹呢。” “我身上没有。” “嗯?”李长贵嘴角抽动:“那刚才道友说有更好的是什么意思?” 陈轩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长贵拿出个储物袋塞到陈轩手里:“道兄,你就满足我这好奇之心吧。” “嗯,上道,那我就给你透露点消息吧,你只需去无风平原找天剑三宗,想要什么高品质丹药都没问题。” “无风平原,天剑三宗?”李长贵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眉头紧锁:“耳道友说笑了吧,现在整个东域谁不知道,天剑三宗已经上了丹会的必杀名单。” “切,老话说得好,撑死胆大饿死胆小。天剑三宗有丹道宗师坐镇,你觉得他们会输?” 李长贵不吭声,突然拿出怀里的传讯符,笑呵呵道:“耳道友,宗门来讯,我失陪一下。” 说着他转身来到一间小屋,推开门看到屋内之人,快步上前。 “卑职参见吴长老。” “嗯。”身穿蓝色长衫的吴明海随手布下法阵,淡然道:“你们的对话本座听到了,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这点卑职不敢妄言,不过据闻天剑三宗的确有一名丹道宗师坐镇。” 吴明海沉思数秒,起身道:“走,本座亲自去会会此人。” 回到里屋,一番寒暄。 吴明海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水晶放到桌上:“这是道友所要的星源晶。” “行,丹药给你们。” 陈轩瞥了眼水晶,将装有丹药的盒子推到对方面前,顺手拿起星源晶。 吴明海在检查完盒中的破障丹后,望向陈轩,试探问道:“耳道友,与天剑三宗交易,应该需要某些条件吧?” “吴长老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没有熟人介绍,天剑三宗可不会搭理。” “那这还得劳烦耳道友引荐引荐,事成之后,必不会少了道友酬劳。” “好说好说。”陈轩呵呵一笑,故作神秘道:“其实除了丹药,天剑三宗还有一样东西,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噢,何物?” “源石。” “源石!”吴明海眼睛一亮,追问道:“道友的意思是,天剑三宗有源石?” “那当然啊,源石就是天剑三宗产的,我得到消息,他们准备放开源石,允许外人前去采挖,不过有条件,想要挖采源石就不能与天剑三宗为敌。” “果真?” “我骗你做什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传出消息,到时你们不就知道了。” “多谢道友告知。” 吴明海知晓,此事若是告知宗门高层,绝对会同意天剑三宗提出的条件。 丹会新搞出来的十二战部,实际上就是通过吸取东域各宗门的血液才壮大自身,明面上大家不敢违背丹会的法令,可私底下怎么操作,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盏茶后。 陈轩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敢保证,御风宗绝对会跟天剑三宗交易。 不论是为了丹药还是源石,他们都没有与天剑三宗为敌的理由。 至于说加入丹会一块覆灭天剑三宗。 若是丹会没有搞出所谓的十二战部,此事或许还有可能。 但在十二战部一出,已经引起东域诸多宗门的反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丹会通过吸取东域各宗门的血液来壮大自身的手段。 明面上,各宗门不敢反对,可私底下不少势力都对丹会有点阴奉阳违了。 百里杨对此会不知晓吗? 他肯定是知道十二战部计划,东域各宗会是什么反应。 但他在乎吗? 他并不在乎,丹会的地位远不是任何势力能够相提并论的。biqubao.com 一旦丹会倒台,东域境内的炼丹术水平必然会降至冰点,届时各宗想求购一枚丹药都将无门。 陈轩看透了这一点,才会想着通过丹药来引诱各宗。 丹会没了丹药的优势,对东域各宗的约束力还能剩多少? 更何况,还有源石的诱惑。 丹会为首的八家势力之所以对天剑三宗出手,目的便是源石。 现在天剑三宗直接放开对源石的采挖,丹会这时候要敢禁止其他人挖采,结果只会更快引爆东域各宗对丹会的不满。 接下来,陈轩先后前往剩余七大宗。 办完这些,他转身来到血煞门。 …… 血城。 陈轩用老办法,联系上血煞门高层。 一见面,他直接暴露身份。 “本座陈轩。” “哈?” 这位血煞门高层眼珠一瞪,后退数步,紧盯着显露出真容的陈轩。 “你真是陈轩?被丹会通缉的那个?” “正是本座,怎么,你想送本座去领赏。” “不不不~” 这位血煞门高层虽摸不清陈轩自爆身份的意图,但对方亲身前来,可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我现在便将前辈莅临的消息上报宗门。” 不消片刻。 以血煞门门主为首的数名血煞门高层抵达。 “在下血煞门门主裘三刀,见过陈师,不知陈师来此,所为何事?” 裘三刀对陈轩的来意也一头雾水,按理现在双方还处于敌对关系,对方这时候出现在血煞门领地,难道就不怕自己将其拿下送往丹会领赏么?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一想。 先不说陈轩身为丹道宗师的身份,何况对方还是双系同修,据说丹会的一名合道境的护道者,连三息都没有撑过就被他镇杀了。 陈轩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询问,淡然道:“裘门主想不想让血煞门更进一步。” “陈师此话何意?” “丹会对天剑三宗再次出兵是早晚的事情,届时丹会必然会联系你们,只需要你们在大战中对青阳等五宗出手,本座向你保证,事后五宗地盘尽归血煞门所有。” “这不可能。” 裘三刀可不傻,单凭陈轩一句话,就让他做出背叛盟友的事情,这不是闹吗? 裘三刀嘴角露出讥诮:“陈师不会以为,天剑三宗能在丹会手里活下来吧?” “有本座在,天剑三宗必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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