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内,本座要看到关于陈轩的所有信息。” “是。” 众人退去。 殿内独剩百里杨一人。 他站在殿首,目光眺望天际,思绪纷飞。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宝库被盗一事是不是跟陈轩有关,他都必须将名头安在陈轩脑袋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先不说陈轩确实身份可疑,光是对方身上的八阶丹鼎以及丹术传承,就让百里杨眼热不已。 百里杨转身来到后殿。 虽让人去调查陈轩身份,但他仍没有放弃对那名贼人的搜寻。 既然人力无法找到,那便动用最终手段,哪怕这番操作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主殿背后是一处偏殿。 这座偏殿的重要性仅次于宝库,因为里边放置有控制丹城护城大阵的控制核心。 打开阵法。 百里杨踏入其中,径直走向正中一处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一块罗盘,罗盘散发出淡淡白光,意味着丹城护城大阵已被开启。 百里杨伸手拿下罗盘,灵念探入,整个丹城尽数映入眼帘。 他深吸一口气,灵念拨动,罗盘上篆刻的无数阵纹流光闪烁。 与此同时。 笼罩丹城的庞大阵法也在这一刻出现变化。 阵法形成的光幕上浮现一道道漩涡,随着漩涡转动,丹城飘起无数白色光点。 众人仰头,看着从自己身上冒出来的白色光点向着上方的漩涡飘去,爆发出无数惊呼和惊惧。 “怎么回事,我身上飘出来的光点是什么?” “这是啥玩意?” “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护城大阵失控了呢。” “……” 不仅丹城人,丹会成员身上同样飘出白色光点。 部分职位较低的成员目露紧张,一众高层则是神色微变,但心中的惊讶要大过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丹城护城大阵的一项能力,也是保证丹城无法被外敌入侵的最大保障。 但凡进入丹城的人,都会被布置在地下的护城大阵汲取一缕气息。 凭借这缕气息,只要丹会愿意,整个东域便没有找不到的人。 不过,一般情况下,丹会不会去动用这个手段。 一来会引发丹城人对丹会的反感,毕竟没有人愿意在自己身上安装一个跟踪器。 二来调取人物气息会导致护城大阵不可逆的损害,作为护佑丹城的大阵,品级自然是最高的九级。 这种级别的大阵出现折损要想修复,所耗费的资源可谓是天文数字。 此时百里杨动用大阵这一能力,众多高层明白,对方是动了真怒。 “你们说,百里会长是不是隐瞒了宝库的损失,不然没道理这么做。” “若宝库真出了问题,在场每个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既然百里会长没明说,干脆我们大家都当做不知道这事,现在已经动用了寻息追踪术,那贼子定逃脱不得。” 与此同时。 操控大阵的百里杨蓦然睁开眼,伸手往虚空一抓,手里浮现一枚白色光点。 “哼,本座看你如何逃脱。” 百里杨眼中杀意凌然,这缕光点的气息与宝库大阵残留的气息一致,毋庸置疑,必然是潜入宝库的贼人。 他拿着罗盘出现在丹城上空,冷冽的声音传遍整座丹城。 “所有丹会弟子听令,率先抓住贼人者,赏八阶蕴道丹一枚。” 说罢,他将手中光点按向罗盘。 刹那间,覆盖丹城的光幕落下一道光束,直奔城内某处客栈。 另一边。 陈轩在注意到身上浮现的光点,心中便隐隐不安。 紧接着没多久,他便听到百里杨的声音,顿觉不妙。 还未等他联系闻疆,便听见一声巨响,打斗声中伴随着闻疆的怒吼。 “百里杨,你们丹会竟敢私自汲取……” 百里杨一眼认出闻疆,冷喝打断:“哼,原来是你,难怪能潜入丹会宝库,竟是内贼,护道者听令,速速擒拿此人。” 炼丹师不善战斗,但每位炼丹师身边都有数量不等的护道者。 这些护道者实力可是不凡,七八位合道境瞬间将闻疆围住。 闻疆还想借助护城大阵的事情来引发众怒,但百里杨根本不给他机会,如今被这么多合道境围住,脸色瞬变。 他立马高呼道:“等等,我还有同伙,宝库一大半的天材地宝都在他身上。” 百里杨眉头一皱:“说出你那同伙下落。” “我说了能不能放我一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若不说,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闻疆很是干脆,事已至此,硬扛不会有好结果。 “我的同伙是陈轩。” 此话一出。 丹会众人尽皆哗然。 “沃日尼玛!” 陈轩破口大骂,随后直接开启虚空之门离开丹城。 轰! 陈轩前脚刚走,后脚百里杨便带着一众强者杀至。 然而眼前空无一人,如果闻疆给的地点是真的,那便是陈轩已经逃脱。 “哼,想跑!”百里杨控制罗盘找到蕴含陈轩气息的那抹光点,融入罗盘后,罗盘中心的指针飞速转动,最终指向某处方位。 “怎么可能?” 盯着罗盘的百里杨瞳孔一缩,根据罗盘显示,陈轩此刻距离丹城有万千里之远。 围上来的一众丹会高层也看出这一结果,神情凝重。 “怎么回事,护城大阵开启,丹城只进不出,他是如何出现在如此遥远之地?” “会不会陈轩根本不在此地,而是还在城中。” “不可能,这可是九级大阵,怎么可能会出错,刚才闻疆不是说了吗,宝库大半宝物都在陈轩身上,他肯定动用了破界传送阵。” 百里杨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惊怒,环视一圈道: “事到如今,本座便告诉你们,宝库内宝物被盗一空,如果不找回失窃的宝物,下场如何想必不用本座提醒吧?” 所有人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哪怕先前已有猜测,可不少人还是抱有幻想,如今百里杨直接挑明,彻底把他们的幻想给击碎了。m.biqubao.com 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时,突然有人道:“咦,百里会长,这个位置,不正是七日后我们的目标所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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